“什么,竟然有人敢对秦夫人出手,简直太可恶了!”
    这就是楚江所有人的心声,要知道秦阳在他们心中已经是一种铭刻在骨子里的信仰,哪怕是死去多时,也绝不容许有人如此褻瀆。
    更何况很多人都知道秦夫人身怀六甲,秦阳这才死了多久,居然就有人趁火打劫,可恶之极。
    顷刻之间,整个楚江都沸腾了起来。
    “秦阳他为楚江,为大夏做了那么多事,连性命都丟了,谁这么卑鄙无耻?”
    “就是,秦阳他是我们大夏的英雄,他的妻儿绝不容许有人如此欺凌!”
    “看看那两个傢伙取的都是什么破名字,钱难挣屎难吃,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
    “还好镇夜司派了高手在这里保护秦先生的遗孀,他们应该翻不起什么浪来!”
    “一定要將那两个傢伙碎尸万段,以慰秦先生在天之灵!”
    “……”
    一时之间,楚江城中到处都是一片忿怒的鼓譟之声。
    若是这些话被钱南正和史南迟听到,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被气得喷出一口老血。
    “我乃大夏镇夜司掌夜使殷桐,钱南正史南迟,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声再次响彻整个楚江,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在此刻出手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先前殷芷的出手只在一个小范围內,外间眾人也不知道史南迟已然身受重伤,反倒不如此刻殷桐的几道高声来得轰动。
    殷桐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並不是跟钱南正和史南迟一伙的,而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出手相助秦阳遗孀的正义之辈。
    民意有时候还是很有用的,到时候人人都认为他殷桐是个秉公执法的镇夜司高层,想必南越王就算有所怀疑,应该也不会做得太过分吧?
    轰!
    一道冲天的气息升腾而起,正是殷桐所发,让得不少人都是心生敬畏,心想镇夜司掌夜使果然名不虚传。
    如今距离七星曜日降临已经九个多月了,南越王的那门炼体术几乎是全民修炼,他们也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江南省其他城市的变异小队也大多聚集在楚江,尤其是受了伤之后都会在基地城市养伤。
    所以他们虽然感应不出殷桐的真正修为,却知道这位身为镇夜司掌夜使,至少应该也有化境巔峰的实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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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桐一边释放著强横的气息,一边已经是快速奔近天骄华府,门口的保安根本就不敢有任何阻拦。
    很快殷桐就已经来到六號別墅门口,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一座別墅屋顶的红裙女人,然后便是一脸凛然正气地看向六號別墅大门。
    “钱南正,史南迟,难道你们真要负隅顽抗到底吗?”
    站在门外的殷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顾忌,竟然在这个时候高喝出声,口气之中蕴含著一种特殊的含义。
    事实上殷桐早就在心中骂娘了,这他娘的钱南正就是一个蠢货,亏自己刚才还发出好几道高声呢。
    殷桐发出那些高声,可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想要隱晦提醒一下钱南正做该做的事。
    在这种时候,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外间那个女人的对手,钱南正就应该当机立断,將怀有身孕的赵棠擒为人质,这才能有一线生机。
    区区一个合境大圆满的赵棠,又岂会是一尊无双境初期强者钱南正的一合之敌?
    他心想只要钱南正二人逃出生天,应该不会主动暴露一些东西,那他的秘密也就能保得住了。
    偏偏在殷桐都已经走到了六號別墅门口,在他的感应下,钱南正仿佛被嚇傻了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的动作,这让他很是恨铁不成钢。
    这个钱南正以前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蠢货啊,怎么今天被人这么一嚇就嚇破胆了呢?
    不得不说殷桐站在门口的这一句话,终於让钱南正回过神来,他刚才確实是被南越王一招废掉史南迟给嚇住了。
    他只知道外边那个女人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如今连殷桐也反水想要对付自己,他们兄弟二人恐怕难以逃出生天。
    直到这个时候,在殷桐隱晦的提醒下,钱南正才定下了心神,意识到对面那个怀有身孕的女人,是自己最后也是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殷桐之所以提醒他,其实做了两手打算,无论他能不能成功,最终的结果对殷桐来说都是有利的。
    嗖!
    心中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下一刻钱南正身形一动,赫然是朝著赵棠扑了过去,速度奇快无比。
    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无双境初期对付一个合境大圆满,根本就不用第二招就能手到擒来。
    到时候外间那个女人就算是再厉害,也根本来不及相救,接下来就是人质在手天下我有的局面。
    至於藉助赵棠这个人质离开之后,未来又將何去何从,这个时候的钱南正已经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了。
    哪怕从此之后亡命天涯,也比在此刻被人抓住现形,然后送到镇夜司禁虚院要好。
    无双境强者到哪里不能过得逍遥快活,哪怕是不在大夏待了,去往眾神会和日月盟,也得被人当神仙一样供起来吧?
    “钱南正,你这是在找死!”
    外边的殷桐似乎感应到了钱南正的动作,看起来像是被嚇了一跳,一道怒喝声再次吼了出来。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来不及相救,所以他只能无奈地看了那边的南越王殷芷一眼。
    “嗯?”
    可就是这一眼,殷桐却看到那个女人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让得他心头一动,心想这位果然是早有准备。
    哗啦!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钱南正右手五根手指就要抓在赵棠的咽喉要害之上时,他突然听到一道水流之声。
    紧接著他就发现自己的右手动不了了,仿佛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给拉住,將他的整个身形都拉了一个踉蹌。
    “是那道水流?!”
    不得不说无双境强者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钱南正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束缚自己右手的,正是之前將史南迟轰得重伤垂死的那道水流。
    原来那道水流在轰飞史南迟之后,並没有就此消失,而是暗中隱藏在別墅大厅的某个角落伺机而动。
    又或者说这股水流根本不是死物,在外间那个女人的控制之下,隨时可以克敌伤人。
    “哼!”
    眼见自己的右手被水流拉住,钱南正的反应也不慢,第一时间就抬起了另外一只手,他还是想要先將赵棠擒住再说。
    既然外边那女人如此厉害,手段也如此诡异,那钱南正觉得如果自己手中没有人质的话,恐怕下场不会比史南迟好多少。
    哗啦!
    只可惜在钱南正左手刚刚探出的时候,又一道水流直接束缚住他的左手手腕,让他再也伸不出分毫。
    哗啦!哗啦!
    与此同时,钱南正感觉自己的双脚脚踝之上,同样各自缠绕上了一道水流,而且力道奇大,让得他想要挣扎都挣扎不脱。
    “该死,竟然真是传奇境强者!”
    钱南正的一颗心已是沉入了谷底,到了这个时候,在亲身体验了一下水流强度之后,他终於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这绝对不是一个无双境哪怕无双境巔峰变异者能施展得出来的力道。
    可楚江除了那两个秘境强者之外,什么时候又出现一尊传奇境强者了?
    到了这个时候,钱南正在绝望之余,更知道自己这一次的计划到底有多愚蠢。
    区区一个无双境初期的变异者,带著一个半步无双境的傢伙,就敢来楚江撒野,这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什么?
    若是早知道楚江还有这么一尊恐怖的大高手坐镇,就算是借他们兄弟二人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踏足楚江半步啊。
    可惜世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已经对赵棠出手的他们兄弟二人,无论他们解释什么,恐怕都无济於事。
    唰!
    就在钱南正心中念头转动的同时,他忽然感觉到身体不受自己控制,赫然是越过赵棠身旁,被几道水流从窗户口拉了出去。
    直到这个时候,钱南正才看到了旁边別墅上站著的那个红衣女子。
    第一眼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哪怕是在这样的绝境之下,他也感觉无比惊艷。
    可他很快就意识到,在这样一张美艷到极致的脸庞之下,藏著一颗无比暴戾而残酷的心,自己的下场恐怕不会比史南迟好多少。
    但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当口,钱南正知道自己若是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恐怕难逃一死,甚至生不如死。
    当他眼角余光看到六號別墅大门口站著的殷桐时,仿佛又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陡然大喝出声。
    “是殷桐,是殷桐指使我们这样做的,他才是罪魁祸首!”
    骤然听到从钱南正口中发出的怒吼之声,殷桐身形狠狠一震,却强装镇定,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极致的怒意。
    “钱南正,死到临头你还要胡乱攀咬,真当殷前辈没有自己的判断吗?”
    殷桐也知道自己不说点什么是不行了,因此他直接高喝出声,先是点明了钱南正的態度,然后又隱晦用了一些话术。
    而他唯一的底气,就是自己先前没有出手,而且第一时间跳出来想要制止钱南正和史难迟,是在保护秦阳的遗孀呢。
    镇夜司是最讲规矩的地方,如果没有证据或者说被抓现行的话,想必那位殷前辈应该不会隨隨便便就处置他吧?
    此刻殷桐都不由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生性谨慎,没有跟钱南正和史南迟一起过来,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嗤啦!
    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殷桐心情有些忐忑,赶到这里围观的楚江市民们若有所思的当口,一道响声陡然从六號別墅上空传来。
    紧接著抬起头来的眾人,就看到了极其惨烈的一幕,但不知为何,这一幕让得他们心头都生出一丝快意。
    只见束缚住钱南正的那四道水流,突然之间各自传出一道强悍的拉扯之力,將此人的双手双脚都给扯了下来。
    一时之间血染长空,刚刚还四肢健全的钱南正,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根人棍。
    值得一提的是,仿佛四马分尸一样的水流,却没有伤害到钱南正的躯干,就只是扯断了他的四肢而已。
    甚至在天空中鲜血倾洒而下之后,几股力量瞬间出现在钱南正的身周,將依旧在狂喷的鲜血给压了回去。
    “啊!”
    极致的痛苦,哪怕是无双境初期的强者也承受不住,一道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在整个楚江城,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尤其是看著天空上那人的惨状,不少人都被嚇得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更感觉自己的肩膀和大腿根都有些隱隱发寒。
    呼……
    失去了支撑的钱南正,眼看就要从空中掉落,甚至直接摔死,却不料一道水流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颈侧,一下子缠住了他的脖颈。
    但这道水流並没有將钱南正直接扼死,只是就这么將他失去了四肢的身体吊在空中,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哗啦!
    又是一道水流之声传出,紧接著史南迟的身影就被那道水流从別墅里给拖了出来,跟天空上的钱南正並凌空而立。
    而刚刚勉强恢復了几分的史南迟,第一眼看到钱南正的惨状,不由骇得魂飞魄散,总觉得自己下一刻也要变成一根人棍。
    相比起只是被废掉修为,四肢还保存完好的史南迟,钱南正这副模样无疑要悽惨得多。
    这是任何一个正常人看过一眼之后,都不敢再看第二眼的极致惨烈。
    “所有人都给本王听好了,这就是招惹秦阳家人的下场,若是谁再敢有这种心思,儘管可以来试一试!”
    南越王站在高处环视了一圈,从其口中发出来的声音,让得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就算他们心中没有那样的心思,可钱南正兄弟二人的下场实在是太惨了点,真是看一眼都感觉心头髮毛。
    尤其是心中有鬼的殷桐,在看到南越王的眼神有意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之时,他感觉自己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刚刚才突破到无双境初期的他,如果南越王真的要对他出手的话,恐怕他跟钱南正一样,不会有丝毫还手之力。
    既然註定了不是对手,那还不如表现得光棍一些。
    现在他就只能赌南越王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跟那两人一伙,对自己网开一面了。
    “本王会將他们吊在楚江北门之外,让他们不断哀嚎,想死也会变成一种奢望!”
    紧接著从南越王口中再次发出的声音,让得所有人都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钱南正和史南迟的身形更是剧烈颤抖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一头撞死在別墅屋顶之上。
    可他们二人一个被断了四肢,又被压制了变异力量,根本就做不到自绝,另外一个修为尽失,也早已失去了自绝的勇气。
    之所以將这两人掛在北门,南越王更是为了警示大夏北域,毕竟这二人很显然是从北方而来。
    如果镇夜司高层识趣,就主动来楚江给自己一个解释,要不然这件事可没这么容易善了。
    严格说起来,殷芷跟秦兮和剑如星一样,都不属於大夏镇夜司,在他们的心中,只有秦阳最重要。
    如今秦阳恐怕是回不来了,那属於南越王心底深处的那丝暴戾,也在一天天变得浓烈。
    原本南越王復甦之后选择不闹事,就是跟秦阳之间的合作,可现在秦阳都已经死了,那她还有什么顾忌呢?
    这其中或许还有当时甦醒的南越王实力不济的原因,毕竟那个时候的她,还只有合境层次罢了,根本做不到在大夏横著走。
    可如今的局势完全不同了,在秦阳等人的帮助下,她已经突破到了传奇境后期。
    单以修为而论的话,比大夏镇夜司首尊叶天穹还强了一筹。
    也就是说在大夏甚至整个地星,南越王都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反而是別人要看她这个传奇境后期强者的脸色。
    此刻钱南正和史南迟的两具身体都被水流吊在空中,整个楚江一片安静。
    而在片刻之后,六號別墅的大门终於被打开,从內里走出一道略显憔悴,却拥有独特气质的身影。
    对於天上那两个悽惨无比的傢伙,赵棠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那都是两个傢伙咎由自取。
    跟南越王一样,由於秦阳的死,赵棠的脾气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好,尤其是对这些敌人,她不会有半点手下留情。
    嗖!
    破风之声响起,南越王从旁边別墅房顶一跃而下,一个闪身就来到了赵棠的面前,並且仔细感应了一番。
    好在在南越王的感应之下,赵棠除了气息有一些略微不稳之外,她本人的身体和肚子里的胎儿都没有什么大碍,让得她大大鬆了口气。
    说起来南越王都有一点后怕,心想要不是自己感应了一下这边別墅区的动静,还真不一定能及时赶到控制住局势。
    毕竟之前的他们都走入了一个惯性思维之中,觉得根本没有人敢来楚江捣乱,没想到偏偏有不信邪的傢伙。
    还好赵棠和孩子都没什么问题,要不然殷芷还真有些愧对秦兮对自己的信任,也愧对秦阳对自己的帮助了。
    “殷掌夜使,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棠先是朝著殷芷露出一个安心的表情,然后便將目光转到了门口不远处的殷桐身上,口气有一些若有所指。
    “赵……那个秦夫人,还有殷前辈,此事也確实怪我,若是我能早一点出手,就不会让秦夫人受到这么大的惊嚇了。”
    殷桐这个时候的態度放得倒是颇为诚恳,听得他说道:“实不相瞒,我確实怀疑那两个傢伙鬼鬼祟祟前来楚江,肯定是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可在此之前我没有证据啊!”
    “那个钱南正终究是无双境初期的强者,我根本就没有把握能拿得下他,所以想要抓他们二人一个现行!”
    殷桐的这些话中虚虚实实,反正他觉得自己先前没有动手,而且还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南越王总不能无缘无故对自己发作吧?
    “是吗?”
    南越王脸色依然清冷,听得她冷声说道:“本王能感应得到,你和那个傢伙突破到无双境的时间应该不长,甚至是就在这几天吧?”
    “这个……巧合,巧合而已!”
    殷桐並不准备把自己得到大浩然正经的事说出来,毕竟那关係到他针对赵家的事,可他却是忽略了一些东西。
    “殷桐,你这王八蛋胡说八道,你不是要表忠心吗?那为什么不敢把自己得到大浩然正经的事情说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上突然传出一道怨毒之极的声音,正是被切断四肢的钱南正所发,也不知道他哪里冒出来的力气。
    看来无双境强者的生命力果然顽强,再加上南越王並不想让他轻鬆就死,所以这个时候他说话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在此刻的钱南正心中,固然是对那个斩断自己四肢的女人恨之入骨,可不知为何,他最恨的却是殷桐。
    甚至钱南正都在想著,这殷桐是不是早知道楚江有这么一尊传奇境强者坐镇,却故意不告诉自己,是想要看自己兄弟二人的笑话。
    要不然这傢伙当时怎么推说自己有要事,不跟他们一起来楚江,现在却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呢?
    “哦?大浩然正经?”
    听得钱南正的话,南越王眉毛一扬,有些地看向殷桐,似乎在等著后者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殷桐清楚地知道,秦阳可以將大浩然正经交给任何一个镇夜司的人,却绝对不可能轻易交给这个掌夜使殷桐。
    如此说来,殷桐得到这门大浩然正经就名不正言不顺,甚至可能是巧取豪夺而来,这可就是南越王不能容忍之事了。
    南越王自然知道大浩然正经的珍贵,她也是修习过这门古武心法的,哪怕是三千年前的王者,也感觉这门古武心法博大精深。
    如果不是秦阳心甘情愿將大浩然正经拿出来给人修炼,其他人要是敢暗中施展手段得到大浩然正经,南越王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尤其是这个殷桐,曾经跟秦阳的关係闹得很僵,反正南越王不相信是秦阳给了殷桐大浩然正经。
    “这……这个……”
    突然被钱南正喝破自己的算计,饶是以殷桐的心性,这个时候也不由额头冒汗,想著要如何编出一番合理的解释。
    “这……这位前辈,我可以將殷桐做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钱南正终究还是在给自己打算,见得他將目光转到南越王身上,口气有些淒凉,显然是不想承受那无穷无尽的痛苦。
    旁边的史南迟也是眼前一亮,一想到要被掛在北门城墙上,遭受好无穷无止的痛苦折磨,他就心有余悸。
    “哼,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跟本王討价还价?”
    然而就在钱南正话音刚刚落下之后,他耳中就听到一道冷哼之声,紧接著全身上下仿佛被针扎一样升腾起剧烈的痛苦。
    “殷桐,本王耐心有限,若是再不说实话,本王不介意让你去跟那两个傢伙作个伴!”
    惩戒了一番钱南正之后,南越王冰冷的视线转回殷桐身上,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后者身形狠狠一颤。
    因为他从南越王的口气之中,听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得他没有丝毫怀疑对方只是在言语威胁自己。
    一个不慎,以这位的脾气,是真有可能杀人的。
    一尊传奇境的强者,哪怕是事后知晓此事的镇夜司首尊叶天穹,恐怕也不会多说什么吧?
    更何况殷桐自己心中本来就有鬼,他更知道叶天穹和齐伯然有多看重秦阳,哪怕那小子已经死了两个多月了。
    “殷前辈恕罪!”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殷桐再也不敢耍那些小心思,所以他的腰一下子弯得很低,上半身几乎要跟地面平行了。
    “殷前辈,秦夫人,我確实是修炼了大浩然正经,也是靠著大浩然正经才突破到无双境初期的。”
    殷桐沉吟著说道:“大浩然正经,我是从赵家家主赵长寧那里得来的,但这都是他自愿为之,我並没有强迫过他!”
    看来殷桐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只捡钱南正兄弟二人知道的说,至於那些更深层次的算计,他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
    比如说暗中跟日月盟勾结,企图算计秦阳的事,他相信一旦让眼前这位得知,恐怕自己被一巴掌拍死都是轻的。
    “这么说来的话,你拿到这门大浩然正经,並没有经过秦阳的同意咯?”
    南越王眉头一皱,完全没有去管什么强迫不强迫,只是强调了一下谁才是这门大浩然正经的主人。
    这殷桐说得好听,说是那赵家家主赵长寧主动给他的,可对方为什么要主动给他呢?
    殷芷和赵棠都知道秦阳给过赵家老爷子赵古今大浩然正经,现在看来,也不知道是这个老傢伙主动给了他的儿子,还是赵长寧偷偷修炼了大浩然正经?
    而这个赵长寧得到大浩然正经的事,竟然又被殷桐知道了,这其中的因果,恐怕只有这几个当事人才知道了吧?
    南越王並不关心这些前因后果,她只需要知道秦阳有没有授权给殷桐修炼大浩然正经。
    要是没有得到秦阳的同意,殷桐无论是用什么方法得到了大浩然正经,只要他修炼了,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南越王看向殷桐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冷意,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废掉殷桐这无双境初期的修为。
    既然你殷桐靠著大浩然正经突破到了无双境初期,那將你打回化境大圆满,也算是对秦阳有了一个交代。
    南越王本来就脾气古怪,又因为秦阳的死极其鬱闷,再加上今天发生的事,仅仅是收拾钱南正和史南迟,並不能消除她心中所有的愤怒。
    “殷前辈误会了,其实……秦阳他是同意过的。”
    似乎感应到了殷桐眼神之中的意思,殷桐心头咯噔一下,在这种生死关头,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藉口。
    “当时我把那个赵辰风带回楚江的时候,秦夫人也在,应该还记得秦阳说过的话吧?”
    殷桐有些忐忑地说道:“那个时候秦阳说过,如果我能杀十头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就可以將大浩然正经传授给我,秦夫人,我没说错吧?”
    听得殷桐的问话,赵棠想起当时的一幕,终究是没有否认,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一想到秦阳当时的音容笑貌,赵棠又忍不住心头一酸。
    那个时候的秦阳,是如何的意气风发,少年热血,连这些镇夜司的老一辈高层强者,都不敢对他有丝毫不敬。
    可这才过去多久,曾经的那个惊艷少年,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杀过十头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了?”
    南越王皱了皱眉头,她其实不是很想放过这个討厌的殷桐,毕竟这也是秦阳曾经很討厌的傢伙。
    “是的!”
    殷桐没有拖泥带水,直接点了点头说道:“当初在亚马流域深处,我確实是杀了十多头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这一点很多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只是因为秦阳他遭遇不测,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来向秦夫人开口,所以只能另寻他法。”
    殷桐的脸色看起来颇为自信,听得他说道:“殷前辈,秦夫人,我这应该也不算违背秦阳的意愿吧?”
    说来说去,殷桐就是想让自己修炼大浩然正经的事变得名正言顺。
    现在有著赵棠为他作证,他觉得自己修炼大浩然正经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事实上在亚马流域深处,殷桐未必就杀了十头化境大圆满的变异兽,但几头肯定是有的。
    他觉得就算这南越王问到敢死队的那些成员,麦乔他们恐怕也不会记得那么清楚,自然也不能否定他的说法了。
    这个时候殷桐都不由有些佩服自己,心想在这种关头自己竟然都能冷静下来想到这样的说辞,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不……不,前辈,殷桐他在说谎,你千万不要相信他啊!”
    上边被吊著的钱南正自然也听到了殷桐的话,这让他著急起来,又忍不住开口出声。
    “钱南正,你们这两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真以为这欲加之罪,殷前辈就这么容易相信吗?”
    殷桐陡然大喝一声,怒声说道:“当初我跟秦阳在亚马流域深处並肩作战九死一生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秦阳和常烈步涛在亚马流域遭遇不测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殷桐看起来极度愤怒,听得他继续说道:“两个贪生怕死之徒,你们哪来的脸在这诬衊指责於我?”
    “秦阳乃是我大夏的英雄,是首尊大人都亲口认定的烈士,你们不仅没有半点尊重,还丧心病狂对他的妻儿出手,简直死有余辜!”
    不得不说殷桐的口才还是相当之好的,这连续的几番话说出来,让得外围那些旁观之人都齐齐动容。
    是啊,不管怎么说,殷桐也是跟秦阳去亚马流域深处並肩作战的敢死队成员。
    所有人都知道,敢死队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抱著必死之心去的。
    很多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胆气,钱南正和史南迟就是其中之二。
    最终的结果也证明,大夏十个敢死队成员,有三个都永远留在了亚马流域深处,还包括一个楚江民眾的信仰秦阳。
    如果说其他基地城市的人,对秦阳只是有一种直观印象的话,那楚江眾人对秦阳就有一种无法割捨的特殊情感了。
    因为秦阳是楚江人,是从楚江走出去的全民英雄,他们整个楚江所有人,都可以算得上是秦阳的娘家人。
    再加上钱南正和史南迟今日的所作所为,让得所有人都极为不齿。
    殷桐先前的所作所为,算是在旁观眾人心中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
    毕竟他从一现身就对钱南正二人破口大骂,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殷桐这几番话有极强的煽动性,一切都是在站在秦阳的立场上说话,自然会让楚江民眾感到更加可信。
    虽然南越王依旧对这殷桐生不出什么好感,但听到这些话后,倒也打消了先前的那些念头。
    而且在如今的局势之下,一尊无双境初期的强者,肯定能发挥出更多的作用。
    只要殷桐没有做出像钱南正二人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南越王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没必要赶尽杀绝。
    “既然如此,那就暂且先饶你一回!”
    当南越王口中的声音传进殷桐耳中时,让得他终於大大鬆了口气,悬著的一块石头也落到了实处。
    “唉,不管怎么说,钱南正这两个傢伙终究是我大夏镇夜司的人,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我这个镇夜司掌夜使难辞其咎!”
    殷桐还想要表明一下自己的心跡,听得他口中的这些话,不少旁观之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同时他们又对殷桐这种敢作敢当的行事风格颇为佩服,毕竟刚才南越王都说过不再追究他的责任了。
    事实上殷桐正是因为知道南越王不可能出尔反尔,所以他相信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事,倒不如表现得大气一些。
    “所以,殷某代表大夏镇夜司,完全赞同殷前辈刚才的处理结果,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殷桐说这样的话,算是表明了大夏镇夜高层的態度,身为镇夜司掌夜使,他也確实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诚如殷桐所言,钱南正和史南迟再怎么说也是大夏镇夜司的人,被一个外人私自处置,说不定就会引起不少人的反感。
    包括镇夜司首尊心头都有可能会有不满,殷桐现在说出这些话,算是杜绝了这些可能发生的矛盾。
    实际上殷桐清楚地知道,就算叶天穹齐伯然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也不会多说什么,更不会对南越王做点什么。
    他这么说只是顺水推舟,要在南越王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秉公执法的一面而已。
    “很好!”
    果然,在殷桐话音落下之后,南越王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连旁边的赵棠也觉得这个傢伙比以前顺眼了许多。
    或许真是因为在亚马流域跟秦阳並肩作战的原因,改变了这个殷桐的心境也说不定。
    “殷掌夜使,我还有一些关於秦阳的事情想要问问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进来坐一坐?”
    心中某些念头转过之后,赵棠突然对殷桐发出了邀请,让得旁边的南越王不由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显然在赵棠的心底深处,还有著一些不可磨灭的执念。
    从得到秦阳在亚马流域深处的消息起,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敢死队的成员来过楚江。
    像麦乔顾延年他们,都觉得此事太过残忍,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秦阳的遗孀,那可能只是在伤口上撒盐。
    包括两次亲临楚江的齐伯然,在看到赵棠失魂落魄的样子时,也根本不敢多说什么,更不敢描述亚马流域深处那些细节。
    所以说殷桐是第一个前来楚江的敢死队成员,而且是在秦阳出事之后,赵棠第一个面对的敢死队成员。
    经过两个多月时间的沉淀,赵棠虽然依旧深深思念秦阳,但她觉得自己在有些事情上,应该已经有了可以承受的准备。
    “这个……”
    听得赵棠的话,殷桐略有些犹豫,下意识看了旁边的南越王一眼,似乎是在徵求后者的意见。
    事实上南越王也有些犹豫,她害怕赵棠在听到某些事实经过时,会对其造成严重的影响,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事。
    “阿芷姐姐,你放心,我没事的!”
    就在南越王看过来的时候,赵棠略有些哀求的声音已是隨之传来。
    尤其是听到那声“阿芷姐姐”的时候,南越王原本坚硬如铁的那颗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只能是微微点了点头。(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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