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带著系统走出巷子后,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一人一狗继续在这条街上逛吃逛吃。
    如果不是系统话太多的话,梁崇月还能再陪它在外面多待一段时间。
    “宿主咱们真的要这么快回去吗?”
    梁崇月从商场里买了一根狗绳,掛在了系统的脖子上。
    “再不听话,下次就不带你去玩了。”
    绳子掛在脖子上,被人拴住了大动脉,系统不得已扭扭捏捏的跟在宿主身后回了小院。
    一路上腿不停,嘴也不停:
    “宿主,你方才对那孩子说那么多,是真的觉得她是个可用之才?”
    梁崇月没有理会,系统继续叭叭:“你说那孩子要是不成怎么办?”
    ……
    就这样系统一直说到了小院门口,梁崇月才鬆开狗绳,也不管它了,直接去了自己的院子。
    等梁崇月回到屋子里洗漱后躺下时,脑子里再次浮现系统的那些话。
    一个人的人生漫长,不到盖棺定论的那一天,谁又知道是怎样的波澜壮阔。
    她不过稍加引导,若是肯刻苦努力,哪怕天资愚钝些,也会有结果的。
    若是终於过上了富贵生活,变倦怠了,就是身后有人拿鞭子抽著,也再回不到从前。
    人生难定,谁说的准呢?
    梁崇月陪著系统在外面吹了一阵子冷风,一觉睡醒后听著不远处热闹的声音,刚起床推开门就见到守在门口的云苓。
    扑面而来的冷风,梁崇月一把將云苓拽到了屋子里。
    还顺手塞了个暖炉到她手里。
    “朕不是说过吗?朕这里无需你日日夜夜守著,外头风这么大,也不知道进来待著,笨。”
    云苓虽是被陛下骂了,却也只是笑笑,就迎上去为陛下更衣。
    “奴婢也没在外面多待,太后娘娘今个亲自下厨,带著厨司做了一桌子好菜,想著陛下也该醒了,特叫奴婢上来叫的。”
    梁崇月听出来饭厅那边的热闹了,系统的狗叫声都快把房顶掀了。
    “又该过年了,今年没了明朗,少了许多热闹。”
    云苓就知道陛下还是念著太女殿下的,爱之深,责之切。
    也只有陛下才会对太女殿下那样的严苛。
    “太女殿下许久未送信来了,说不定都攒著过年的时候才到呢。”
    梁崇月听著这话轻笑了一声,她和明朗之间早就不用书信往来了。
    明朗也快把这件事给忘了吧。
    “或许吧。”
    梁崇月轻应了一声,穿戴整齐后就出了房门。
    外头突然开始飘雪了,大片大片的鹅毛雪哗哗的落,梁崇月隨手接了一朵。
    洁白的雪花静静的躺在她的掌心:“祁阳的雪好像没有京城的大。”
    京城每次落雪,就像是给时间按下了暂停键。
    白茫茫的雪景能一连十几天。
    红墙绿瓦被遮盖在白雪之下,他特意叫人不许收拾的时候,那雪能积厚厚一层。
    刚下那些天还是软的,明朗小的时候最爱穿的厚厚的,扑在软软的雪上玩。
    每回瞧见都免不了被她说一顿,依旧乐此不疲,偏母后也纵著,只要一下大雪,地上有了积雪,就叫人守在慈寧宫外头。
    让明朗玩个痛快。
    “祁阳距离京城有些远了,殿下这一次怕不能来同陛下一起过年了。”
    是啊,她也不想明朗大好年华耽误在路上。
    到了饭厅,比起饭菜香来的更早的是母后亲切的问候。
    “陛下可饿了?快去净手吃饭吧。”
    饭厅里头摆了两张桌子,中间用屏风隔开,一张上是她、母后、歷芙蓉,还有斐禾和李彧安。
    另一张桌子上是歷家人、胡荆、柴烁和一眾从京城来的官员。
    梁崇月到的时候,除了日日跟在她身边的人,其他人都略显拘谨。
    “倒也不必这样紧张,既是母后请你们来,就好好坐下吃顿饭吧。”
    祁阳的发展还要靠他们在这里盯著,梁崇月过了年开春后,选个好日子就带著母后先走了。
    这顿晚饭虽有屏风相隔,梁崇月能看得出来,隔壁那桌吃的有多拘谨。
    连带著母后,也带著一种做错事的样子望著她。
    梁崇月將云苓叫到身边低语了几句。
    没过多久,屏风那头就响起推杯换盏的谈笑声。
    系统在吃饭的百忙之中抬起头,扫视了屏风两边的场景。
    宿主这边吃的是家宴,屏风那边吃的好像商务饭局。
    果然啊,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
    但是母后的手艺確实愈发精进了。
    梁崇月吃完后,算算日子,还有不到五天就过年了。
    哪怕吃饭的时候屏风那一头,酒杯碰撞的声音再响。
    梁崇月出了饭厅,跟上来匯报工作的几人眼神都是清明的。
    带著那几个去书房,柴烁没跟来,被母后留下匯报他们离京之后那两个皮猴子的生活了。
    柴烁算下来也常跟著向箏进宫,面对太后娘娘,说起好听的吉祥话来手拿把掐。
    他也清楚的知道太后娘娘喜欢的那个度在哪里,多一分的趋炎附势,少一点又道不尽心中感慨。
    有柴烁在那陪著,李彧安和斐禾就能离席来书房一同听听祁阳后续的发展。
    这段时间李彧安和斐禾也不算是真的放手,让京城来的官员接手了祁阳的建设。
    毕竟陛下问起是他们需要回话的,也不能真的一问三不知。
    梁崇月坐在太师椅上,手边是云苓刚上的花茶,今年的最后一道茶了。
    味道清冽,很是提神。
    那些官员们到了书房后一个个从隨行的奴才们手里接过书箱,排著队,等著陛下查阅。
    方才酒桌上推杯换盏的样子好像是个错觉,梁崇月都怀疑她闻到了酒味,是不是她今晚喝多。
    她在路过那一桌的时候,一点酒气都没闻到,这些人杯子里装的是水吧。
    喝起来倒挺像那么回事的。
    梁崇月一个个查阅过后,不行的指出,可以的就年后继续。
    还没多久的功夫,书房里的官员们就已经是一脑门的汗了。
    连方才假装出来的鬆弛都没有了。
    梁崇月一直忙活到子时,查问柴烁后,才让人离开。
    忙完今天的,年前就没什么事还能烦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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