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凶险。
    但唐泽松总算是挺了过去。
    天微微亮的时候,唐泽鬆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直守在一旁的绿裳,终於是长吁了一口气,凑上前轻声道:“公子,您醒了……”
    唐泽松想问自己这是怎么了。
    但是嗓子干疼的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绿裳见状,忙的用筷子沾了些水,然后在唐泽松的唇边抹了几次。
    “太医说,您刚醒来不能立刻喝水。”
    “要稍微缓缓。”
    “奴婢先给您润润唇,您再坚持一下。”
    “药已经熬好了,稍微凉一下,您就可以喝了,等喝过药后,便能喝水了。”
    唐泽松说不了话,只能贪婪的汲取著唇边的一丝温润水意。
    可一点儿都不解渴。
    反而喉咙里感觉更加火辣辣的了。
    唐老夫人她们得了信,也都忙的赶了过来。
    眼底下都是乌青。
    可见昨晚这几个人都没休息好。
    唐泽松抬眸看了一眼,並未看到唐远道,唐泽照二人,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瀰漫出一丝不安来。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唐老夫人嘴里念著阿弥陀佛。
    “喝药了吗?”林婉言看向绿裳。
    “还没有。”绿裳摇摇头:“还没到时间呢,按照太医嘱咐,再稍等一会儿才行。”
    “你是个细心的孩子,你照顾松儿我们都放心。”唐老夫人说道。
    “这是奴婢该做的。”绿裳忙的说道。
    唐泽松艰难的开口说了一句:“让祖母,母亲担忧了。”
    说完之后,嗓子里更似小刀来回剌。
    疼的他眼泪都浮上来了。
    好不容易等到疼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就是麻痒,嗓子里痒的难受。
    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一咳嗽,就抻的浑身都不舒服。
    不光嗓子里火辣辣的疼,胸口也一抽一抽的。
    咳嗽乾呕的同时,又觉得呼吸困难,一张脸迅速变得更加惨白起来。
    嚇的绿裳忙的拍背,声音中都染了哭腔:“公子,您快別说话了,好好休息,待会儿喝了药就没事儿了。”
    好容易止住了咳嗽,唐泽松感觉自己仿佛去了半条命。
    这种沉重感和不舒服,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他以前犯病的时候,好似就是这般难受。
    可这几年,他不是已经好转了吗?
    怎么会又回到以前了?
    不对,这不对。
    没一会儿,绿裳就派人端来了药碗,然后一勺一勺的餵到了唐泽松的嘴边。
    药很苦,苦的舌根儿都有些发麻。
    唐泽松直皱眉。
    吃完后,他习惯性的顺手摸向旁边,旁边的盒子里已经空了。
    绿裳忙的递过一块儿梅花冰糖。
    唐泽松含了,又垂眸看向旁边的盒子,里面確实已经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这里的蜜饯呢?”喝过药后,唐泽松能开口说话了。
    虽然嗓子还是疼,但並不会那般小刀剌肉了。
    “已经吃完了。”绿裳抿唇。
    一旁的林婉言蹙眉:“既然吃完了,就及时补充啊,你们这个做丫鬟的,怎么做事的?”
    绿裳低垂著头:“这盒子里的蜜饯,都是大小姐亲手做的。”
    “奴婢手笨,做不来大小姐的味道。”
    林婉言习惯性的开口:“既如此,那就让她来做,松儿喜欢,那是她的福……”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唐老夫人瞪了一眼。
    林婉言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昨日唐远道带回来的消息。
    唐卿卿已经死了,死在了城外的破庙。
    且,尸身已经被野兽啃食部分。
    当时,她心里没有任何触动,故而刚刚就有些没想起来。
    唐泽松察觉到不对,忙问道:“祖母,母亲,卿卿人呢?还没把她找回来吗?”
    “还有老五,怎么也不见?”
    唐晓晓忙的开口:“还没找回来呢,五哥和父亲也还在外面找。”
    “他们一起找,想必很快就能找到的。”
    “三哥想吃蜜饯的话,我那里还有,是六皇子殿下送来的,宫里御膳房做的。”
    “味道清雅,唇齿留香,很適合药后服用。”
    说著,唐晓晓转身吩咐道:“巧英,快去將那蜜饯取来一盒。”
    巧英乖巧应道:“是。”
    唐泽松先和唐晓晓道了谢,而后又转向唐老夫人一行人:“祖母,卿卿到底因何失踪?找不到的话,报官了吗?”
    唐老夫人温和一笑:“你现在只管好好养病,其他的事情,自有你父亲和兄弟呢。”
    唐泽松心里还是不安:“祖母,卿卿真的只是失踪吗?”
    唐老夫人神色不变,点点头:“是的,已经报官了,目前我们侯府和府衙都在全力寻找。”
    “想必很快就能有消息的。”
    “你才刚刚醒过来,太医说你身子虚弱,得好好养著。”
    “就別劳心费神了。”
    “你既醒了,我们也就放心了,你先歇著,等回头再来看你。”
    唐泽松点点头:“多谢祖母记掛,孙儿没事儿。”
    很快,满屋子的人就都走了,只剩下唐泽松和他的几个婢女。
    唐泽松只留了绿裳一个,屏退了其他人。
    绿裳端来一杯温水:“公子,您这会儿可以喝水了。”
    唐泽松接过去,一口气就喝光了,嗓子也更加舒服了几分。
    他放下杯子,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绿裳抿著唇:“昨晚您吃了二小姐带来的药膳就病倒了,府医束手无策,只能去请太医。”
    “但是昨晚墨太医正在宫里当值,並不能来府里为您医治。”
    “是另外一位太医。”
    “那太医说,是那药膳的问题,那药膳与您的身体,还有所服用的药物相抗,所以才会陷入凶险之境。”
    “太医只能兵行险著,用了重法保住您的性命。”
    “所以,您现在才会格外虚弱。”
    唐泽松闻言,心头一跳一跳的:“是现在格外虚弱,还是以后都会格外虚弱?”
    病险用重药,这种法子本就是要透支生命力的。
    绿裳紧抿著唇,不知该怎么回答。
    面对绿裳的沉默,唐泽松心里也就明白了,只是心底不愿意承认。
    他这几年明明已经养的很好了。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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