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沈清辞连胜以后休息的间隙,更是让人心神俱颤,怀疑这是个上前攀谈的好机会。
    有喝多了酒的客人被迷了心智,当真是端著酒杯上前。
    “检察官阁下。”
    那人的语调很是谦卑恭顺,似乎只是单纯想跟沈清辞攀谈:
    “我听闻过您,也见证过您为六区做的贡献,不知您可愿同我共饮一杯酒。”
    “你想和我喝酒?”
    沈清辞的声线清冷,如同碎玉落在盘中,那人觉得耳根酥麻得厉害,下意识抬起头,看见了沈清辞撑著下頜的指尖。
    代表著检察官身份绝对禁慾的穿著和几乎漂亮到让人目眩神迷的脸形成对比。
    如同霜雪般位高权重的美人。
    那人的心跳在此刻几乎如同擂鼓,他再也没有心思去管手中的酒水,几乎是痴迷地將视线停留在沈清辞身上。
    他是一区有名的花花公子,见过不少美人,也玩过不少人的感情,但从未有一刻像现在一样的著迷。
    他在沈清辞的注视下,几乎有些难以自控地想要再靠近一些,却因为另外一道身影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一直站在沈清辞身边,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人向前走了一步,那双浅金色的眼眸注视著他,冷冽地扫来,语调愈发平稳:
    “再说一遍。”
    那人哪里还敢再说一遍,他这回是彻底清醒了,恨不得夹著尾巴从此处离开,摇了摇头就走进了人群之中,像是融入水里的一滴油,再也没有任何踪跡。
    上一秒才將人赶跑,晏野脸上的神情还没收敛,就被人轻轻一触,那一下的触碰几乎將他的身上所有的冷气打散。
    晏野倏然一静,不再像刚才一样同人针锋相对,而是走到了沈清辞的后方,这是一个顺从的位置。
    但沈清辞却並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沈清辞天生带著冷感的嗓音响起:“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是询问他刚才为什么要挡在跟前,还是问他为什么要在所有人面前公然表示出保护的姿態?
    无论是哪一个,晏野都无法解释。
    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挡在沈清辞跟前。
    他好像有正当的理由,例如,他看见对方在说话时靠沈清辞太近了。这种明显侵犯领地的行为,显然会让沈清辞不爽。
    沈清辞不喜欢任何人居高临下地看他,唯一能接受的距离是半米以外。
    他是站在沈清辞的角度考虑,所以挡住了那个男人。
    可事实並非如此。
    晏野有更多情绪,那些不可以用言语来诉说的话语,隨著时光的流逝逐渐褪去了顏色,变得灰白,触碰不到,感知不能。
    那些压抑住的情感在沈清辞出现以后满溢而出。
    有人靠近沈清辞,那么晏野会感觉自己像是隨时会被处决的犯人,生活在焦虑恐慌之中。
    但如果沈清辞拒绝了那人,晏野心情就会在此刻变得轻盈愉快。
    如果非要用一个准確的形容词来形容,那么恐怕那一份情感只能用嫉妒二字来表明。
    但他不能,也不可以。
    所以在沈清辞开口询问时,晏野只是摇摇头,说道:“没有。”
    什么也没有,所以可以被忽视,所以他继续待在了沈清辞觉得安全的位置上,成为了能够继续陪沈清辞完成这场赌局的人。
    赌局还在继续。
    杯中的红酒倒映著色彩,因为被喝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很快又被注入了新的酒液。
    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沈清辞身上,来自六区的检察官属於保密身份,常人想要见上一眼都难。
    好不容易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自然人人都想多看两眼。
    更何况这位检察官阁下实在是气度不凡,清冷秀美的面容像是上天的恩赐。
    尤其是此刻,修长的指骨握著筹码,轻飘飘朝前一推时,近乎於强势的姿態更是让他身上的锋芒到了让人无法直视的程度。
    坐在对面的第七位荷官將手中的牌拿起又放下,最后推出来的那一刻,脸上的神情也从原本的囂张转成了灰败。
    他將筹码放下,表示自己还是不敌。
    沈清辞连续取得了七场胜利,桌面上的筹码已经堆到放不下的程度。
    在等待那位爱德先生到来前,沈清辞隨手將桌上的打赏给了送酒水的服务员。
    晏野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了那一堆金灿灿的筹码上。
    筹码外面喷了一层金色的漆,质感並不重,只有这种轻飘飘的质感,才能让人生出不把钱当钱的错觉。
    可即便如此,晏野在一瞬间还是生出了一点想要的心思。
    只有一个也好,像沈清辞隨手给身旁侍从的打赏一样。
    他从来没得到过任何一个来自沈清辞的礼物。
    “看什么?”
    沈清辞的声线清冷,如同冰冷的海水,直接將晏野从幻想中唤醒。
    晏野摇摇头,道:“他什么时候来。”
    “按照赌场的规矩,获得大满贯的人,才有资格跟爱德先生打上一局。”
    沈清辞:“再等等。”
    晏野“嗯”了一声,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终结,但沈清辞却朝著旁边靠了靠,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
    “要不要试试。”
    “皇室成员禁止参与赌博活动。”
    “真可惜。”沈清辞轻描淡写道,“那你陪我坐吧。”
    赌局上允许出现陪同,但那个位置大多数由赌客带来的女伴或者是场內穿著清凉的兔女郎兔男郎占据。
    一般人坐到这个位置上,都会默认为属於赌客的私人財產。
    这种意味对於皇室成员来说,毫无疑问是一种轻蔑。
    但晏野完全顾不上这个,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他坐在沈清辞身边时,像是被施加的定身术一样动弹不得。
    沈清辞微微抬起手来,晏野的视线顺势落到了他的腕骨上。
    来自六区的检察官阁下,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检察官秋季制服,领口处翻折出来雪白的衬衫,腰线处收紧出来的弧度几乎让人血脉喷张。
    此刻,沈清辞修长的指间夹著一枚金色的筹码,轻轻晃动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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