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行行长潘石屹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那块擦汗的白手帕已经能拧出水来。
    地下金库的大门敞开著,里头乾净得能饿死耗子。
    除了几排空荡荡的铁架子,就剩下角落里堆著的几叠文件——《黄金租赁协议》,承租方清一色的离岸公司,签字人全是刚才在西山跪成一排的那帮老东西。
    “没了……都没了。”潘石屹瘫坐在地上,领带歪在一边,“外匯储备早就被置换成了美国次级债,黄金库存名义上还在,实物五年前就被运到了纽约美联储地下室。现在国际金价暴跌,人民幣匯率已经击穿7.8,再跌下去,咱们手里的钱就是废纸。”
    大屏幕上,红绿色的k线图像心电图一样剧烈跳动,只不过这是濒死的心跳。
    华尔街的禿鷲们闻到了血腥味。量子基金、黑石、贝莱德,几千亿美金的卖单像泥石流一样砸下来,要把人民幣的信用彻底埋葬。
    叶正华站在空荡荡的金库里,点了根烟。
    烟雾在冷清的地下室里散不开。
    “潘行长,別嚎了。”叶正华把菸灰弹在那份租赁协议上,“谁说库里没钱?我这儿有一笔存款,正愁没地儿放。”
    潘石屹愣住了,眼泪鼻涕还掛在脸上:“叶……叶主任,这时候別开玩笑了。除非你能变出五百吨黄金,否则神仙也救不了市。”
    “五百吨?”叶正华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有点瘮人,“少了点,但也够那帮洋鬼子喝一壶的。”
    他拿起对讲机,调频。
    “李震,货到了吗?”
    “到了!就在五环铁道线上!”对讲机那头传来李震的大嗓门,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声和柴油机车的轰鸣,“老大,这玩意儿太招摇了,咱们真要这么干?不盖块布?”
    “盖什么布?锦衣夜行那是小偷干的事。”叶正华对著对讲机吼了一嗓子,“把顶棚都给我掀了!让全,不,让全世界都看看,中国人的腰杆子硬不硬!”
    ……
    铁路环线。
    一列没有任何编號的黑色货运列车正在缓慢进城。
    这车走得极慢,像是背负著这世上最沉重的东西。
    “咣当!”
    隨著李震一声令下,几十名特战队员同时动手,二十节车厢的防水油布被猛地掀开。
    阳光刺破雾霾,毫无保留地砸在车厢里。
    剎那间,金光冲天。
    那是金子。
    不是首饰店里那种小家子气的金炼子,是成吨成吨的、印著“9999”钢印的標准金砖。它们像砖头一样码得整整齐齐,堆满了整整二十节车厢。
    这是钱宗明、孙立国那帮卖国贼攒了几十年的家底,是“方舟计划”准备运往海外的全部身家。现在,它们成了射向华尔街最致命的子弹。
    李震光著膀子,身上缠著子弹链,站在堆积如山的金砖顶上。他手里架著一挺重机枪,脚下踩著几千亿的財富,对著头顶盘旋的无人机镜头,竖起了一根中指。
    “想做空?来啊!”
    李震的声音顺著直播信號,传遍了全球每一个金融终端。
    “看看是你们的键盘硬,还是老子的金砖硬!”
    这一幕,太野蛮,太暴力,太……提气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国內社交媒体瞬间炸锅。什么k线图,什么技术分析,在这一车皮一车皮的真金白银面前,全是扯淡。
    “臥槽!那是真金?”
    “这特么才是国家队!硬核!”
    “空头?我看是空难!”
    央行交易大厅。
    刚才还一片死寂的空气,此刻沸腾得像开了锅的粥。
    叶正华坐在主控台前,没穿西装,就那身沾泥的夹克,跟周围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格格不入。但他往那儿一坐,就是定海神针。
    苏定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旁边放著那本从地下列车里缴获的“私房钱”帐本。
    “老大,资金归集完毕。除了黄金,还有两千亿美金的现钞,三千亿欧元的债券。这帮孙子真有钱,富可敌国啊。”
    “那就別留著过年了。”叶正华盯著屏幕上还在囂张下砸的空头曲线,“给我砸。有多少砸多少。不计成本,不设上限。”
    “得嘞!关门打狗!”
    苏定方按下回车键。
    轰!
    巨量资金入场。
    原本还在疯狂做空的外资机构突然发现,不管他们拋多少,下面都有个无底洞在接。一亿?十亿?一百亿?
    全接。
    不仅接,还反手就是一个超级加倍的买单。
    k线图上的绿柱子瞬间被一根冲天红柱顶穿。
    华尔街,某对冲基金总部。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资金?华夏的外储不是枯竭了吗?”基金经理对著电话咆哮,领带都扯鬆了,“数据!我要数据!”
    “老板……数据爆了!对方在用实物黄金交割!他们……他们有无限的流动性!”
    “不可能!这是作弊!”
    作弊?
    叶正华看著屏幕上那些爆仓的数据,点燃了第二根烟。
    这就叫降维打击。
    你们玩的是数字游戏,老子玩的是物理碾压。
    交易大厅角落,男厕所。
    央行副行长刘伟躲在最后一个隔间里,裤子都没脱,手里死死攥著一部加密卫星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哭腔。
    “餵……喂!史密斯先生!快撤!是个圈套!叶正华疯了!他把抄家的钱全扔进来了!那是几千亿啊……什么?让我顶住?我怎么顶?我现在……”
    “咣!”
    隔间的门板突然被人一脚踹碎。
    木屑飞溅,刘伟嚇得手一抖,卫星电话掉进了马桶里。
    叶正华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文件,上面还带著热乎气。
    “刘副行长,这厕所上得挺久啊。”
    叶正华把那份文件展开,举到刘伟眼前。
    《关於向花旗银行低价转让工农中建四大行股权的意向书》,乙方签字栏里,刘伟的大名赫然在列,墨跡还没干透。
    “这就是你说的『顶住』?”叶正华把文件塞进刘伟嘴里,堵住了他的求饶,“拿国家的血肉去填洋人的胃口,你这买办当得挺尽职啊。”
    刘伟呜呜地挣扎,眼神惊恐地看向叶正华身后。
    两个特战队员走进来,二话不说,架起刘伟就往外拖。
    “带走。让他去跟钱宗明作伴。”
    叶正华洗了洗手,看著镜子里那张鬍子拉碴的脸。
    大厅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人民幣匯率v型反转,直衝涨停。几家刚才跳得最欢的国际空头,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天台上排队了。
    苏定方抱著笔记本衝进厕所,脸色却比刚才还要难看。
    “老大,贏是贏了,但是……”
    “有屁快放。”
    “那架湾流飞机。”苏定方把屏幕懟到叶正华面前,“我追踪了它的航跡数据。油量不对。那飞机根本没飞出国境线,它在公海上空兜了个圈子,然后……自毁了。”
    叶正华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自毁?”
    “对。那是架无人机,是个诱饵。”苏定方咽了口唾沫,“那个『脑子』,那个制定『方舟计划』的真正元凶,根本没走。”
    “他在哪?”
    苏定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坐標上。
    那个红点闪烁著,像一只嘲讽的眼睛。
    不是机场,不是使馆,也不是什么深山老林。
    那是宝山。
    “他在那儿干什么?”叶正华眯起眼,一股寒意顺著脊梁骨往上爬。
    “不知道。但信號源很强,而且……”苏定方顿了顿,“他在向全频段广播一段代码。內容是——『父辈的旗帜,由我来降下』。”
    叶正华把擦手纸团成一团,狠狠砸进垃圾桶。
    “备车。”
    “去宝山。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鬼东西,敢在那地方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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