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煜领头在前,公输敏智肩头扛著半袋火药紧隨其后,一眾工匠簇拥著二人前行,脚步踏得武研院的青石板路咚咚作响,说笑之声传出去老远。
    蓝玉僵在院门口,指节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
    他的视线扫过地面孙迁与韩庆的尸身,二人胸口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殷红汁液漫过石板缝隙,碎肉混著弹片黏在衣衫上,那模样惨到让人不忍直视。
    先前炮弹炸响的轰鸣仍在耳中迴荡,飞檐坠落的木樑擦著他肩头掠过的灼痛感,此刻依旧清晰。
    那不是沙场上能凭刀枪格挡的锋刃,是铁球崩裂时连青石都能震碎的威势,是连躲闪都来不及的绝杀。
    怒火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胸腔阵阵发疼,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任凭如何用力都迈不开半步。
    他本是沙场悍將,斩过元蒙精兵,平过西南叛乱,再凶狠的敌人都敢提刀硬撼,可面对武研院里那群攥著“索命利器”的工匠,他头一回尝到这种——连拼命都找不到方向的无力。
    远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踏在石板路上节奏分明。
    蓝玉猛地抬眼,透过扬起的尘土,死死锁定那道素白身影。
    长袍下摆隨步伐轻晃,腰间束著简约玉带,不是朱林又是何人?
    朱林刚从马背上翻身落地,韁绳隨手丟给守在院外的侍卫。
    山樑村最后一批孩童完成牛痘接种,连续三日观察都无异常,这个困扰大明数十载的內患,总算彻底压了下去。
    他策马赶来时还在盘算,要是神武大炮能顺利造出来批量生產,明年开春就能把漠北残寇一锅端掉,到时候边境太平,百姓才能安心耕织。
    所谓盛世大明,从不是靠朝堂空话堆出来的,是靠疫苗治出来的安稳,是靠大炮轰出来的太平。
    走近武研院,他第一眼就瞧见了堵在门口的蓝玉。
    这倒不算意外,蓝玉丟了部分兵权又折了心腹义子,肯定要找地方泄火,武研院在他眼里本就是块“肥差”,自然成了首要目標。
    只是没想到,自己刚回应天府,就正好撞上这齣戏。
    蓝玉的脸绷得像块铁板,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腮帮用力鼓著,像是要把后槽牙都咬碎。
    那眼神怨毒得很,恨不能在朱林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朱林的目光往下一沉,落在地上两具伏倒的尸身上。
    红袍黑甲的制式,甲片上刻著的狼头纹,都是蓝玉帐下独有的標识,不用看面容也知道是他的心腹亲信。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尸体脖颈处的伤口,边缘焦黑、皮肉外翻,明眼人一看就知是火药炸出的弹片所致。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公输煜果然没让他失望,这威力比图纸上標註的还要强上一截,神武大炮的研製,看来是真的成了。
    “哟,这不是凉国公吗?”朱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浮尘,语气里满是夸张的“惊喜”,“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特意抬高了声线:“我可是听说了,您在乌撒、东川一带把叛军给赶跑了,又为咱们大明立了大功啊!”
    他绕著蓝玉转了半圈,故作热络地拍了拍对方胳膊:“今日既然来了我这武研院,可得好好招待,让您尝尝工匠们自己种的新鲜菜蔬。”
    蓝玉猛地挥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朱林这话像根毒刺,一下扎破了他的肺管子,疼得他差点喘不上气。
    赶跑叛军?说得倒是轻巧!
    朱林带著几千人手,半个月就踏平漠北,把韃靼王的脑袋都拧了下来;他领著几万大军在西南耗了三个月,到头来不过是把叛军赶进深山,连场像样的胜仗都没捞著。
    这哪里是夸讚,分明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使劲踩!
    更別提那句“我这武研院”,那语气里的炫耀,像针一样扎得他眼睛生疼。
    他死死攥著拳头,指节泛出青白,郭文瑞先前的叮嘱在耳边迴响——朱林如今深得陛下信赖,万不可与之硬拼。
    深吸一口气,他强压下翻涌的怒火,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不必劳烦先生费心。”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你转头瞧瞧,我的人在你这武研院丟了性命,难道不该给我个说法?”
    他死死盯著朱林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他们都是立过军功的將领,不是路边任人践踏的阿猫阿狗。”
    在他看来,皇宫禁地之內,光天化日之下,武研院的人敢杀朝廷命官,这便是死罪。
    就算朱林有陛下护著,也总得把动手的工匠交出来,给兵部一个交代。
    朱林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再次蹲下身,更细致地打量起尸身的伤口。
    “嘶——”他故意吸了口凉气。
    蓝玉心头一动,以为他是被这惨状惊到,正准备开口施压,却听见朱林满是兴奋的声音。
    “嘖嘖,这弹片的穿透力真不错!”
    他伸手比划了下伤口深度:“看来公输煜他们把火药配比又改良过了,进度比我预料的快多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蓝玉的肩膀,语气显得格外真诚:“凉国公,说真的,还得多谢你这两位手下,帮我们测试了新武器的威力。”
    蓝玉的脸“唰”地一下涨成紫红。
    他的义子尸骨未寒地躺在这儿,朱林竟然在一旁夸讚武器威力?
    “朱林!”他再也按捺不住,直呼其名快步上前,一把揪住朱林的衣领,“你他娘的到底什么意思?”
    他的手用力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的人杀了我的人,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朱林轻轻拨开他的手,理了理被扯皱的衣领,神色依旧平静淡然。
    “凉国公,我问你,他们死在何处?”
    “死在你这武研院门口!”蓝玉怒吼著,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尸身就在这儿,你还想狡辩不成?”
    “那我再问你,”朱林往前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刀锋,“他们进入这武研院,可有任何人的许可?是陛下的圣旨,还是太子的手令,抑或是我的批文?”
    蓝玉一时语塞,隨即又梗著脖子反驳:“我乃兵部尚书,统管天下兵器军械!我带他们来查探公务,需要什么许可?”
    他指著武研院的大门,怒火更盛:“反倒是你这里的疯子,阻拦朝廷公务不说,还敢动手杀人!必须把人交出来!”
    朱林笑了,只是那笑意並未抵达眼底。
    “哦,这么说来我就清楚了。”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你们私闯武研院,死了也是自找的。”
    “你说什么?”蓝玉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没听清这话。
    死了自找的?
    这世上还有这般道理?
    他正欲发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著甲叶碰撞的脆响。
    “义父!”郭文瑞快步奔了过来,身上的甲片还在微微颤动,瞧见地上的尸体,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身后跟著个身著緋色官服的身影,官服胸前绣著锦鸡纹样,正是正二品的刑部尚书张坚秉。
    张坚秉跑得满头大汗,见到朱林与蓝玉,连忙躬身行礼:“下官刑部尚书张坚秉,参见凉国公,参见先生。”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额头上的汗珠越渗越多。
    一边是淮西勛贵的领头人,一边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这两位对上,他这个刑部尚书就是风箱里的耗子,两头受气。
    蓝玉瞧见张坚秉,宛如见到救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张大人,你来得正好!”
    他指著地上的尸体,声音都拔高了不少:“我的人在这武研院被人所杀,此事归你们刑部管辖,快给我主持公道!”
    张坚秉的脸瞬间苦了下来,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偷偷给蓝玉使了个眼色。
    他是靠著淮西勛贵的扶持才坐上这个位置,自然清楚该帮著蓝玉,可武研院的特殊权限文书,陛下早就下发到了六部。
    那文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武研院属朝廷机密要地,归陛下、太子与朱林三人直接管辖,六部无权干涉,擅自闯入者,可当场格杀。
    蓝玉常年在外领兵,兵部的琐事向来懒得细看,可他张坚秉不敢不仔细研读。
    这哪里是主持公道,分明是让他去触朱林的霉头,甚至是去撞陛下的枪口。
    “张大人,你倒是说话啊!”蓝玉见他只冒汗不吭声,忍不住催问道。
    朱林站在一旁,单手负於身后,嘴角噙著一抹戏謔的笑意:“怎么?刑部尚书是觉得这案子棘手,还是觉得我武研院杀了人,你不敢管?”
    “不敢不敢!先生说笑了,下官绝无此意!”张坚秉连忙摆手,对著朱林连连躬身作揖。
    他硬著头皮转向蓝玉,压低声音说道:“凉国公,此事……刑部確实无权插手。”
    “你说什么?”蓝玉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再给我说一遍!”
    “陛下有批文下发六部,”张坚秉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在蓝玉耳边,“武研院乃是朝廷机密重地,六部均无管辖权,內里发生的一切事务,只能由陛下或太子亲自裁决。”
    他顿了顿,飞快地瞥了眼朱林,补充道:“况且,武研院的进出权限,全凭先生一人定夺,没有他的许可,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进入。”
    说完,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往后退了半步,刻意避开蓝玉的目光。
    蓝玉僵在原地,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朱元璋竟然会给武研院如此大的权限。
    那个把权力攥得比什么都紧的皇帝,竟然会把这样一块要害之地,完完全全交到朱林手上?
    他身为兵部尚书,管的就是天下兵器军械,可如今,武研院这个研究顶尖武器的地方,他竟然连踏入的资格都没有?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顺著脊椎往上爬。
    他突然想明白了,朱林搞的不只是武器,是要把他手里最后那点兵权,彻底夺走。
    等神武大炮批量生產,军队全都装备上这种利器,谁还会记得他这个沙场老將?谁还会把他这个兵部尚书放在眼里?
    淮西勛贵的好日子,恐怕真要到头了。
    “凉国公?”朱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蓝玉猛地回过神,看见朱林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目光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这两具尸身,”朱林指了指地面,“你还要不要?”
    他语气隨意得很:“要是你不打算要,我就让人拖去乱葬岗处理了,搁在这儿不仅碍眼,血腥味还重,影响工匠们干活。”
    “你他娘的……”蓝玉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身出鞘时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寒光一闪,径直朝著朱林的头颅砍去。
    他这辈子在沙场上拼杀,靠的就是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朱林的嘲讽,张坚秉的退缩,再加上地上义子的惨状,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就算朱林有陛下当靠山,他今天也要砍了这小子,出了这口恶气!
    “义父!万万不可!”郭文瑞脸色骤变,猛地扑上前,伸出胳膊死死抱住蓝玉的腰。
    他的力气本就不小,可蓝玉在盛怒之下,爆发力更是惊人,刀身依旧往前递出半尺,距离朱林的肩头不过寸许。
    朱林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侧身,便轻鬆避开了这致命一刀。
    “义父,您冷静点!”郭文瑞死死拽著蓝玉,在他耳边急声劝道,“朱林现在动不得!您要是真伤了他,陛下绝对不会饶过您!”
    他用力往后拉扯,额角青筋暴起:“咱们来日方长,没必要现在跟他拼命!”
    蓝玉的刀停在半空,双手因为用力而不停颤抖,胸口剧烈起伏著,眼底布满了血丝。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朱林,看著对方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將他焚烧殆尽。
    可郭文瑞的话,又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的衝动。
    他心里清楚,郭文瑞说得没错。
    朱林如今既有功绩傍身,又得陛下信任,还有太子支持,他要是真杀了朱林,就算自己能侥倖活命,整个淮西勛贵集团也会被连根拔起。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意气,毁了整个勛贵世家。
    深吸一口气,蓝玉缓缓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怒火褪去不少,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不甘。
    他鬆开握刀的手,郭文瑞连忙趁机將刀夺过,插进刀鞘之中。
    “先生,义父他只是一时衝动,並非有意冒犯您。”郭文瑞转过身,对著朱林躬身致歉。
    朱林摆了摆手,没说什么,只是用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蓝玉。
    就在这时,武研院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带著几分急切:“先生!先生!听闻您回来了!”
    蓝玉的身体猛地一僵——这个声音,是太子朱標!
    他刚要转身,身后又传来一道更为威严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势:“林儿在何处?朕过来瞧瞧。”
    朱元璋!
    蓝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慌乱。
    他怎么也没料到,朱元璋竟然会亲自驾临武研院。
    脚步声越来越近,朱標与朱元璋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眾侍卫与太监。
    朱元璋这些天一直惦记著牛痘的事,听说朱林从山樑村返回应天府,立刻拉著朱標赶了过来。
    一来是想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有没有消瘦,二来也是想亲眼瞧瞧,朱林口中那神武大炮,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般惊人的威力。
    可刚走到武研院门口,他就瞧见了让自己怒火中烧的一幕——蓝玉举著刀对准朱林,郭文瑞正死死將他拉住。
    虽说他心里清楚,以朱林的身手,蓝玉根本伤不到他,可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人用刀指著,朱元璋的脸色还是瞬间沉了下来。
    原本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乾乾净净,眼神冷得像冰,扫过蓝玉时,带著浓浓的杀意。
    “蓝玉,”朱元璋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举著刀,是想做什么?”
    蓝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陛下,臣……臣不是故意的,臣只是一时糊涂……”
    他的声音都在打颤,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朱標连忙上前一步,拉了拉朱元璋的衣袖,小声劝道:“父皇,您先消消气,此事恐怕另有误会。”
    他转头看向朱林,眼神里带著询问:“先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朱林躬身行礼,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观陈述了蓝玉擅闯武研院,工匠失手致人死亡的经过。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又扫了眼武研院的大门,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但依旧冰冷。
    “蓝玉,”他开口说道,语气依旧严厉,“武研院的规矩,是朕亲自下的旨意,你身为兵部尚书,难道没有看过?”
    蓝玉趴在地上,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石板:“臣……臣忙於军务,未曾仔细研读……”
    “未曾仔细研读?”朱元璋冷笑一声,“朕看你是眼里根本没有朕的旨意!”
    他往前走出两步,站在蓝玉面前:“武研院的东西,关乎我大明的安危,朕特意准许朱林全权负责,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闯入,你倒好,带著人就敢硬闯,甚至还敢在此拔刀伤人?”
    “臣知罪!臣罪该万死!”蓝玉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痕。
    朱林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朱元璋此刻虽然怒气冲冲,但绝不会真的杀了蓝玉——毕竟淮西勛贵的势力依旧庞大,杀了蓝玉,只会引发更大的动盪。
    但经此一事,蓝玉的权势必定会受到打压,而武研院的地位,也会变得更加稳固。
    朱元璋看著趴在地上不停磕头的蓝玉,脸色阴晴不定。
    他早就想敲打一下这些恃功而骄的淮西勛贵,蓝玉今天主动撞上来,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
    “来人,”朱元璋开口吩咐道,“把蓝玉带回府中,闭门思过三个月,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府门半步!”
    “臣……谢陛下恩典。”蓝玉鬆了口气,连忙再次磕头谢恩。
    他心里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朱元璋没有治他的重罪,只是让他闭门思过,算是给了他天大的情面。
    侍卫上前,架起蓝玉,朝著院外走去。
    蓝玉路过朱林身边时,停下了脚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被侍卫架著离开了。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朱林身上,脸色瞬间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笑意:“林儿,你从山樑村回来,一路上辛苦了。”
    他拍了拍朱林的肩膀:“牛痘的事你办得很好,朕已经下旨,在全国范围內推广牛痘接种,以后百姓再也不用受天花之苦了。”
    “这都是臣分內之事,不敢居功。”朱林躬身回答道。
    “朕听说,神武大炮已经研製成功了?”朱元璋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快带朕去看看!”
    “臣正有此意。”朱林点了点头,转身在前引路,“陛下,太子殿下,请隨臣来。”
    朱標跟在朱元璋身旁,路过地上的尸体时,皱了皱眉,对著身后的侍卫吩咐道:“把这两具尸身处理乾净,再派人通知蓝府的人来认领。”
    “是,太子殿下。”侍卫连忙应声领命。
    一行人朝著武研院內院走去,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朱林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而坚定。
    他心里清楚,这一次,他不仅保住了武研院,更在朱元璋的心中,彻底站稳了脚跟。
    而蓝玉的闭门思过,不过是个开始,他与淮西勛贵之间的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
    但他有十足的信心,靠著手中的技术,靠著朱元璋的支持,他最终一定能贏。
    武研院的试验场上,神武大炮正静静地矗立著,炮口直指远方,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著展露锋芒的那一刻。
    朱林心里明白,这门大炮,不仅会改变大明的军事实力,更会改写整个天下的格局。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朱元璋与朱標,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一幅盛世大明的画卷,正在他的手中,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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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五个催更符,小作者也为大家多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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