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没有时间了,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话,也许等会我就要和他们一起同归於尽,也许你会恨我,但我不会后悔今天的这个选择。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感谢你把我从那个鬼地方带出来,让我拥有了这么多年衣食无忧甚至称得上天堂一般的生活,我也想和你一起永远生活在天堂中,虽然你只是同情我可怜我,並不喜欢我。
    但我要死了,我不想到死你都不知道我喜欢你,我爱你。
    季然这个人的到来好像总是让你反覆陷入痛苦之中,即便你向他展示你的善意你的热情,他也总是冷漠相对。
    他不是好人,他不但会夺走你的一切,还会让你被禁錮一生。
    我看到了预言,我不能让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有害你的机会。
    可惜他没按计划执行,我只能临时改变计划,如果我把商暮歌一起带走,你一定会恨我吧……
    可是我原本就恨他,我恨他。
    错过今天这个绝佳的机会,下一次想出手便不知何时,等那时他可能早就让你陷入无法挽救的境地。我不能给他留有这个机会,今天我必须行动。
    从小到大,我一直想为你做些什么来作为报答,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正確与否,但这是我现在为你能为你做的事情,你什么也不缺,我什么也给不了。
    发这封邮件除了想把我一直藏在心里的那句话告诉你,还想祈求你能在知道我在无奈之下把商暮歌一起带走原谅我,虽然我本来就很討厌他,他不配你对他这么好。
    算了,你不原谅我也无所谓,我只希望你好。
    再见,小言。】
    季然:“……”
    两个十六岁小朋友,上演什么虐恋情深呢?自己成了他这伟大爱情中的反派boss,需要牺牲生命来剷除,实在有够离谱。
    秦昱泽说的没错,商家盛產神经病,即便这个商昀书並非商家血脉。
    有毛病,把遗书当情书写,囉囉嗦嗦一大堆一句重点都没有,建议他学一下如何简短的描述一件事情起因经过结果。
    整封邮件季然看的满头雾水,眉头紧皱,阅读间隙问號一个接一个冒出。
    邮件看著像是商昀书在车上临时打下,行文逻辑属於想到哪写到哪,难怪当时在车上商昀书也一言不发,原来兀自埋头打这么多字与人告別。
    这么不舍就別害人害己啊!季然內心忍不住咆哮两句。
    还有,什么叫苏漓言向自己展示善意自己冷漠相对啊!
    他对苏漓言莫名其妙的一系列行为包容度都算高的要命,他要真冷漠苏漓言根本不可能和他说上几句话,更別说总是凑上来拥抱拽手,换个陌生人这样他都该动手。
    必须天天掛个大笑脸才算態度良好吗?那这个商昀书那两次见也都一直掛著个死人脸怎么不说?好一个严以律人宽以律己!
    邮件中的原计划是指什么?自己和母亲一起坐车回家,商昀书准备朝他们的车动手?
    如果真是这样……那商暮歌確实是被自己连累。
    自己今晚阴差阳错出现在商暮歌的车上,商昀书才不得不改变计划將商暮歌一起拖下水。
    商昀书原本也恨商暮歌,藉此机会顺手除之,一石二鸟,买一送一。
    商暮歌绝对没想到他会是那个附赠品,不知道他知道真相是否会破防,他总想成为游戏棋局中的掌控者,结果成了个被人隨手引爆的炸弹。
    但是季然看了这封邮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商昀书了。
    邮件中写的全心全意为苏漓言考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苏漓言不被自己所害,才先发制人对自己动手,实则根本没有去尊重苏漓言本人的意愿,也没有调查清楚事情原委就擅自行动。
    其实本质就是个偏激衝动自以为是的神经病。
    至於邮件中提到的“预言”,季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脑海中瞬间冒出那个看似离谱但可能性极大的猜测。
    只不过在商昀书醒来坦白这一切之前,所有猜测都只是猜测。
    虽然他可以找另一个人去验证,但验证结果是否和他所想的一致並不重要。
    因为无论商昀书这个所谓的预言从何而来,都不该是对方向自己下死手的理由。
    对於未知又被奇怪预言告知的命运,季然只能理解自保行为,不能理解在別人还未做什么“坏事”前,就以规避风险为由痛下杀手的行为。
    否则每个人都可以在杀人前说自己梦见了对方行恶,或者说找大师预测了未来对方会犯事,作为藉口,这些人都可以自詡正义。
    在季然看来,预言没发生之前都算不得预言,无法成为审判某个人擅用私刑的理由。
    季然才刚看完这封邮件,秦昱泽已经开始朝苏漓言发难,“你和这个姓商的说什么了?他要为了你把季然除掉,呵,还要捎带上你那个好哥哥。商暮歌肯定没想到他有一天会因为你而被人干掉。”
    提起这个苏漓言內心揪著疼,他確实从未想过商暮歌会因为自己而面临生命危险,自己母亲肯定也没想到一起带大的孩子会自相残杀。
    商意昨晚到医院得知发生什么后就差点晕过去,父亲去世后她消沉过很长一段时间,精神状態总是不佳,他甚至怀疑若不是自己和商暮歌、商昀书牵绊著她,她隨时会隨著父亲而去。
    苏漓言不知道母亲该如何消化昨晚的事情,当下两人都还没脱离危险仍有一根弦绷著,那之后呢?苏漓言不敢想,他自己都完全接受不了。
    但面对秦昱泽的问题,苏漓言也只能摇摇头表示:“我真的什么也没和他说,更没和他提过我怕季然哥哥抢走原属於我的一切,我发誓。”
    陆屿闻言微微皱眉说:“嗯?所以只是没提过,不是没想过?你觉得季然会抢走属於你的一切?”
    “我……”苏漓言心虚了几秒,又觉得委屈,抹了抹眼泪,轻哼一声:“我就是害怕,我只是自己想这些,自己难过,有什么问题么?心里想什么都要给人匯报吗?”
    苏漓言在商暮歌画中看到季然时,一开始担心季然抢走商暮歌的所有关注,时间久了才开始对季然生出些好感,天降惊雷,季然的母亲才是爷爷奶奶的亲生女儿。
    苏漓言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对季然的感情很复杂。
    这一个月全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匯集在他们母子身上,自己只是一下落差感太大,总是陷入一种莫名的被全世界拋下的恐惧之中,他不是恨季然怪季然,他只是害怕所有人都离自己而去。
    只是这么想,也是有错的么?
    迟易冷冷道:“当然没问题,你理所当然觉得全世界都要围著你转,这不商昀书就在围著你转,你应该开心,这不是你最想要的么,就算你没说出口的这些担心他都帮你执行到位了,商暮歌死了都不冤。”
    苏漓言张张口说不出什么话。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是也只能干巴巴说一句他不是他没有,他根本反驳不了他想要被人围著转这一点。
    季然扭头看了一眼迟易,在视线即將对上的那一秒回过头,今天的迟易说话方式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他不熟悉,难道是迟易二號?
    怪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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