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
    赵元澈忽然低声唤她。
    “嗯?”
    姜幼寧轻声回应。
    “你看著我。”
    赵元澈修长的手指勾住她下巴。
    姜幼寧顺著他的动作,抬起头来。
    赵元澈深深望著。
    姜幼寧回望著他,澄澈的眸底满是迷惘,他要叫她看什么?
    赵元澈忽然凑近,滚烫的气息笼罩著她,带著点点柔情,封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来得猝不及防,如惊雷乍破,瞬间叫她睁大双眸,断了所有思绪。
    他温柔又霸道,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揉碎在怀里,汲取她所有的呼吸与神智。
    她脑中一片空白,身子软软的靠在他怀中,只能被迫仰著脸儿,承受他充满爱意的深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她透不过气来,又推不开他,只能徒劳地抓著他的衣襟轻晃,可怜兮兮的求饶。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晕厥过去时,他那攻城略地的唇终於稍稍退开,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紧紧拥著她,抵著她额头鼻尖轻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滚烫的脸颊上。
    “现在,相信这不是梦了?”
    他哑著嗓子,低声问她。
    “你……”
    姜幼寧捏起拳头捶了他一下,眼眸里氤氳著一层朦朧的水雾,几分羞恼。
    赵元澈低笑了一声。
    她也禁不住跟著笑了,又推了他一下:“笑什么笑?”
    “开怀。”
    赵元澈被她推了,面上笑意反而愈浓。
    姜幼寧也笑,笑著笑著忽然有些哽咽。
    “怎么哭了?”
    赵元澈捧起她的脸儿,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眸底满是心疼。
    “赵玉衡,谢谢你。”
    姜幼寧泪眼婆娑的望著他。
    若不是他,哪有她的今日?
    赵元澈笑了一下,將她拥进怀中。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姜幼寧忍不住问。
    “大概是,你过得太苦了吧,我想给你一点甜。”
    赵元澈轻拍她后背。
    姜幼寧闻言心中一涩,感动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抱紧了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从小不被疼爱,不被重视,她从不敢奢求,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
    但是她有了他,就好像拥有了一切,他將他缺失的一切都给了她。
    “其实,你也帮过我的。”
    赵元澈將她拥得更紧了些。
    “哪有?”
    姜幼寧扬起满是泪痕的脸儿看他。
    她从来都是他的拖油瓶,什么时候帮过他?
    她一点都不记得。
    “我上战场那一年,你十六岁。”赵元澈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刀光剑影里、死人堆里,我都是想著要回来照顾你,替你撑腰,才熬过来的。”
    姜幼寧手放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心口顿时一热,面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是说,你上战场那一年……”
    在那么早的时候,他就把她放在心上了吗?
    她怎么从来没有有所察觉过?
    “若不篤定娶你,我怎么会要你?”
    赵元澈细细替她擦拭脸上泪痕。
    “可是,那晚你不是吃醉酒了吗?”
    姜幼寧脸儿涨红,低下头,额头抵著他胸膛。
    她一直以为,他们第一次在一起,他是喝醉了失了神智,才会那样。
    “真吃醉酒哪能同房?”赵元澈在她发顶吻了吻:“我是蓄谋已久。”
    姜幼寧双臂环住他劲瘦的腰肢,用尽全力紧紧抱著他,心里头像吃了蜂蜜一般,不,比吃了蜂蜜还要甜几分。
    她爱的人,一直也在爱著她。
    这种感觉,就像一朵漂亮的花,在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悄然绽放,细密的甜顺著血脉,悄无声息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忍不住抬手抚著心口,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篤定与喜悦。
    “主子,郡主,到了。”
    清流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
    赵元澈率先下了马车,转身將姜幼寧抱了下来。
    姜幼寧脚落了地,他又细致的替她整理裙摆。
    她扶著他手臂,低头看他在自己身前忙碌,眼角眉梢有藏不住的笑意。
    清流在不远处看著,忍不住笑起来。
    看样子,主子和姑娘是真的和好了。
    主子向来冷冰冰的,今儿个脸上竟有了几分满面春风的意思。
    再看姑娘,那就更明显了。
    姑娘的脸儿透著淡淡的粉晕,像是初春枝头最娇嫩的花瓣,眼波流转之间,有著藏不住的欢喜与温柔。
    真好啊,看得他都想娶个媳妇儿了。
    “走。”
    赵元澈牵著姜幼寧,朝镇国公府大门走去。
    “世子爷,郡主。”
    门房一见是他们二人,连忙上前行礼,他看著赵元澈,欲言又止。
    “什么事?”
    赵元澈淡声问。
    “国公爷说,您回来了请您去书房,他有事要问您。”
    门房连忙低头道。
    “知道了。”
    赵元澈应了一声。
    姜幼寧扭头看著他:“要不然,你先去书房,我在外头等你?”
    “不必,我们先去主院。”
    赵元澈牵著她往前走。
    “可是……”
    姜幼寧还想劝他。
    那些事情毕竟都是韩氏做的孽,镇国公是无辜的。
    镇国公虽然对她不怎么样,但是对赵元澈可是千好万好,毕竟一直当他是镇国公府的继承人。
    其实,主要还是赵元澈爭气,惊才绝艷,世无其双。
    这样的人,若生在其他家族,也是最被家族重视的存在。
    “父亲想投靠太子,近来一直同我说此事。”
    赵元澈低声告诉她。
    姜幼寧点了点头:“那不急。”
    她以为镇国公找他有什么急事,不想是为这个。
    赵元澈本就不会追隨任何人。
    他若想追隨谁,又何必等到如今?
    镇国公拿他当儿子这么多年,却不了解他的性子。
    两人推开主院的门。
    院子里空荡荡的,原先的园子被种上了一些菜,但长势也不好,蔫巴巴的没什么精神。
    “冯妈妈呢?”
    姜幼寧左右瞧了瞧。
    冯妈妈是韩氏最忠诚的下人,虽然韩氏被禁足出不了院子,但之前冯妈妈每日还是尽忠职守,站在门外的。
    今儿个怎么不见踪影?
    “进去看看。”
    赵元澈牵著她走到廊下,伸手推了一下门,没能推开。
    “里面落閂了。”
    姜幼寧抬手敲了敲门。
    “谁?”
    韩氏只问了一个字,声音短促。
    “是我。”
    赵元澈开了口。
    “玉衡!”
    韩氏的语气里夹杂著喜悦。
    片刻后,她拉开了门。
    看到姜幼寧,她厌恶地转开目光,一双眼只落在赵元澈身上。
    “我的儿,你总算来看我了,快进来,冯妈妈病了,你能不能帮她请个大夫……”
    她说著伸手去拉赵元澈。
    赵元澈往后退了一步。
    姜幼寧趁这个间隙,朝屋內扫了一眼,看到了躺在软榻上的冯妈妈。
    原来,冯妈妈是病了才没有守在门口。
    “玉衡,你这是什么意思?”韩氏伸手没能拉到赵元澈,不由拔高声音,又看了姜幼寧一眼:“我知道你们定下亲事了,到腊月里就成亲,但我怎么也是你的母亲,难道你打算娶了她就不认我?”
    她被关著有些日子了,形容憔悴,大概是冯妈妈病下了没有人照顾她的起居,她的髮髻和衣裳看起来也很凌乱。
    这样的韩氏看著没有半分大家夫人的雍容华贵,落魄的好似庄子上的疯妇。
    “你確定,你是我的母亲?”
    赵元澈垂眸冷冷望著她。
    “你这是什么话!”
    韩氏闻言激动起来,声音尖锐,枯槁的脸都涨红了。
    她的神色落在姜幼寧眼中,无异於做贼心虚。
    若赵元澈是她生的,她又何必要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不必遮掩,我已查清,有人从你抱养我那一刻起,便已掌握了这个秘密,用之威胁你这么多年,一直源源不断的给他银子。”
    赵元澈语气淡漠的陈述事实。
    韩氏听到他的话,顿时脸色煞白,心慌的几乎站不稳。
    她嘴唇哆嗦著,好一会儿才问:“你……你怎么知道?”
    “替你抱养我的小廝是谁?”
    赵元澈没有回答她,只是冷声问她。
    “你別追究了。”韩氏摇摇头,盯著他的脸:“从你被我抱回来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亲儿子,我从小將你养大,亏待过你吗?我对你比对溪儿、华儿还要好,人心都是肉长的,多年的母子,你对我难道就没有半点感激之情?”
    她不信。
    她对赵元澈百般疼爱,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他会对她那么无情,完全不管不顾!
    明明,小时候他对非亲非故的姜幼寧都那么好,他不是那样绝情的人。
    “那小廝叫什么?”
    赵元澈不理会她的话,只是又追问了一遍。
    “你追问这个,有什么用?”韩氏拔高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你別忘了,正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你现在才能做这个镇国公世子。,你若真找出自己的身世,不怕丟了世子之位?”
    其实她更怕。
    倘若这件事情被说穿,她恐怕连现在这种悽惨的生活都过不上,镇国公不会放过她,老太婆也不会放过她。
    事情真相大白,大概就是她的死期。
    绝不能,绝不能让赵元澈查到!
    姜幼寧冷眼看著她歇斯底里。
    韩氏是在用大喊大叫掩饰自己的心虚,她已经没有筹码能约束赵元澈。
    “你觉得,我缺一个世子之位?”
    赵元澈眸光泠泠,盯著她的脸。
    韩氏被他的话一噎,退进屋內一挥手:“你走吧,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
    “咳咳咳……”
    屋內,冯妈妈惊醒过来,剧烈地咳嗽。
    韩氏不由回头看她。
    冯妈妈看到了门口的赵元澈,强烈的求生欲促使她抬起手来祈求:“世子爷,求您……救救奴婢……”
    她很清楚,这是她唯一能活下来的机会。
    倘若世子爷转身就走,那这一回她死定了。
    “你死了这条心吧,他连我都不认,怎么可能救你?”
    韩氏恼羞成怒,无处发泄,对著她咆哮。
    “你说出那小廝的名字,我就给冯妈妈请个大夫。”
    姜幼寧手推住门,对韩氏开口。
    冯妈妈在软榻上听到她的话,眼睛不由亮了,一脸期待的看韩氏的背影。
    “你少在这装好人,我情愿她死,也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
    韩氏面上带著疯態,毫不退让。
    “冯妈妈跟了你这么多年,就算是养只猫养只狗,对你这样忠心不二,你也不该对她如此无情。”姜幼寧看了一眼软榻上的冯妈妈,接著道:“倘若冯妈妈真的死了,偌大一个主院就剩下你一个人,连个说话作伴的人都没有,你確定捨得让她死吗?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
    “夫人,求求您……”
    冯妈妈挣扎著坐起身来,口中说著祈求之言。
    她想活下去,她还有家人,还有儿女,不能就这么死了。
    “该死的小贱人,你故意挑拨离间是不是!”
    韩氏见状,扬手便要给姜幼寧一巴掌。
    这小贱人真是好生厉害,几句话就让冯妈妈背叛了她,她怎能饶她?
    但她手悬到半空之中,却忽然被禁錮住,抬头一看,握住她手腕的正是赵元澈。
    “你,你放开!”
    韩氏手腕被他捏的生疼,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碎了,用力挣扎。
    赵元澈猛地甩开她。
    韩氏踉蹌的后退了几步,幸好扶住了桌子,不然就要摔坐在地上了。
    “世子爷,世子爷想问什么,我可以告诉您。”冯妈妈坐在软榻上,为了活命提著一口气拔高声音:“我不知道世子爷找的是哪个小廝,但是从我进府,夫人用过小廝我都记得。之前的一些已经不在府里了,不过我也听说过,我可以把名字告诉世子爷,世子爷一个一个去查就行了,以世子爷的本事肯定很快就能查到……”
    她抓紧这个机会,语速极快地说著。
    这会儿,她也顾不上什么忠心了,韩氏一点都不顾及主僕之情,情愿她病死,也不肯说出那小廝的名字。
    既然韩氏无情无义,她又为什么要忠心耿耿?
    “你这个该死的老妇!”
    韩氏闻言大急,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扇在她脸上。
    冯妈妈生病了,本就浑身无力,被他一巴掌抽得躺回去,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快让人把冯妈妈带出来。”
    姜幼寧连忙催促赵元澈。
    韩氏这么激动,说明那个抱赵元澈给韩氏的小廝,就在冯妈妈方才所说的那些小廝里面。
    冯妈妈说得对,只要有了名字,赵元澈一一排查,肯定能將人揪出来的。
    她想到这些,才会催促赵元澈。
    不过,她没有对他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因为她能想到的东西,他肯定也想到了。
    “清流。”
    赵元澈朝外喊了一声。
    “我掐死你,你早就该死!”
    韩氏红了双眼,一把掐住冯妈妈的脖子,整个身子都压了上去。
    冯妈妈张大嘴巴,想要求救,奈何喉咙处的手掐的太紧了,她发不出声音,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凸了出来,四肢无力的挣扎。
    好在清流来得快,一把將韩氏提了起来。
    韩氏仍然死死攥著冯妈妈的脖颈不松。
    清流懂穴位,在她的手肘一处捏了一下。
    韩氏手臂一麻,手不由自主鬆开。
    “我杀了你!”
    韩氏宛如疯了一般,反手又去攻击清流。
    清流可不是冯妈妈,隨手一甩,韩氏便宛如个陀螺一般在原地转了两圈,摔坐在地上。
    “起来。”
    清流俯身,一把將冯妈妈扶了起来。
    “赵元澈,我可以告诉你那小廝的名字,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韩氏转得头昏眼花,脑子却清明,眼看著清流將冯妈妈扶了起来,她顿时反应过来,立刻开口。
    赵元澈偏头望著她。
    姜幼寧也好奇地看韩氏,她想听听事到如今,韩氏还有什么要求。
    “让你父亲撤了我的禁足,我出去继续掌管中馈,这个要求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就能做到,只要你答应我立刻就告诉你那小廝的名字。”
    韩氏手撑著地面想起来,却因头晕一时没能站起来,言谈间思路却很清晰。
    “你罪恶多端,父亲只是让你禁足已是格外开恩,其余事,你不必多想。”
    赵元澈冷声拒绝她。
    姜幼寧觉得有些好笑,都这个时候了,韩氏应该担心自己的性命。
    如若赵元澈並非她亲生之事被镇国公知晓,她小命肯定不保。
    这种时候提要求,不应该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吗?
    她居然还在对掌家之权念念不忘,镇国公夫人的位置,就这么好吗?
    “赵玉衡,你怎么也是我从那么小一个慢慢养大的,我对你……”
    韩氏又开始说自己將赵元澈养大的功劳。
    赵元澈不理会她,只朝著清流招了招手,牵著姜幼寧转过身便走。
    “不许带她走,你放下她!”
    韩氏眼见赵元澈不理她,冯妈妈又要被带走,她顿时急了,从地上站起来,又朝清流扑去。
    清流隨手一推。
    韩氏再次跌坐在地上,咆哮著咒骂。
    清流合上了门,再无人理会她。
    “先把人送去张大夫那里吧?”
    姜幼寧回头看了一眼走路都困难的冯妈妈,朝赵元澈道。
    “嗯。”
    赵元澈頷首应下。
    “我们一起去吗?”
    姜幼寧又问他。
    “你想去?”
    赵元澈偏头看她。
    “对呀。”姜幼寧弯眸笑起来,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正巧,去看看你的小妾。”
    她回来,还没有去看苏芷兰,不知她表哥怎么样了。
    “小没良心的。”
    赵元澈低声说了她一句。
    姜幼寧抿著唇笑。
    两人乘著马车到了医馆门前,姜幼寧又逗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你的小妾?”
    赵元澈瞧著她脸上生动的笑意,不禁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脸。
    “你小时候,就是这样爱笑的,后来赵铅华回来,你就不笑了,反而愈发胆小怯懦,我从边关回来之后,一直想你变回小时候的模样。”
    他將她抱进怀中,闔上眸子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甜香,心满意足。
    “我是不是变回来了?”
    姜幼寧仰著脸儿问他。
    “还差一点点。”
    赵元澈看著她红润的唇瓣,喉结微微滚了滚。
    姜幼寧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红著脸笑了一下,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这样呢?”
    “这回和小时候一样了。”
    赵元澈眉眼里都是明晃晃的笑意,抱著她捨不得鬆手。
    “好了,我去了。”
    姜幼寧推了他一下。
    赵元澈有些不捨得鬆开手。
    姜幼寧挑开帘子,又回头看他:“要不然你先去忙,让馥郁来接我。”
    他不是她,手头有许多事务要忙。
    “不急,我在马车上等你。”
    赵元澈朝她挥了挥手。
    苏芷兰和邓崇岳所住的屋子,是她帮著租的,往巷子里走她轻车熟路。
    走到院前,她抬手敲门。
    里面没有丝毫回应。
    姜幼寧对著门缝朝里瞧了瞧,什么也没瞧见,她又敲了几下门。
    “谁呀?”
    门內,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是邓崇岳的声音,听起来有了几分中气。
    苏芷兰躲在邓崇岳身后,紧张的盯著院门处。
    她现在的身份是世子爷的妾室,还是陛下御赐的,要是被人发现她和表哥待在这里,她没命也就罢了,还会连累世子爷。
    这么久以来,都没有人敲过这个门,今日忽然有人敲门,他们自然警惕。
    “是我。”
    姜幼寧应了一声。
    “是郡主!”
    苏芷兰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走过去开了门。
    “好久不见。”
    姜幼寧进了院子,朝苏芷兰一笑,又看向廊下的邓崇岳。
    邓崇岳看起来好了很多,比起之前病得奄奄一息不能下床的情形,现在他除了脸色有一点苍白,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差別。
    “郡主,快进来坐,我有话和您说。”
    苏芷兰欢喜地拉住姜幼寧的手。
    “见过郡主。”
    邓崇岳上前行礼。
    他生的眉清目秀,周身带著一股书卷气,又有淡淡的病態,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別客气,你身子大好了?”
    姜幼寧上下扫了他一眼,含笑询问。
    “托郡主的福,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邓崇岳低下头道。
    “那就好。”姜幼寧转而看向苏芷兰:“你方才说有话和我说,什么话?”
    “郡主,我……我对不起您……”
    苏芷兰咬了咬唇瓣,忽然提起裙摆,朝她跪了下来。
    邓崇岳见状,也跟著跪了下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有话起来好好说。”
    姜幼寧见他们这样,心里发慌。
    难道,她和赵元澈不在上京的日子,苏芷兰和她表哥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以至於一看到她,就跪下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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