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的房间不大,屋里的陈设也很简单。
    除了必要的家具以外,就只有墙上掛著几张照片。
    那是一家三口的合照,除去老两口以外,还有一个年轻年人。
    最新的一张合照,应该就是近些日子才拍的,地点就是在f国的地標建筑,照片上还能看到几人背后充当背景的高耸入云的铁塔。
    照片里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六七岁左右,生得也还算白净,最吸引池薇注意的还是他举过头顶,抵在额头上的手腕,腕骨处可以看到一颗明显的红痣。
    知朗的手臂內侧,几乎是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这样的小痣。
    池薇的心臟都好像慢了半拍。
    她盯著那一张照片,略微有些失神。
    那对老夫妻也看得出池薇的表情不太正常,老妇人了一杯水回来,轻声道:“姑娘,你是认识小敘吗?”
    池薇道:“算是有些渊源吧。”
    心里的某些猜测,好像在此刻得到了证实,可池薇在这对老夫妇身上,却又感觉不到丝毫的熟悉感。
    这一切都没有真相大白之前,哪怕自己心里有再多的怀疑,池薇也没有打算曝光出来。
    老妇人没有多问,也同样看向了那张照片,她道:“这照片是一个月之前拍的,是小敘要求的,拍完照片不到一星期,小敘就被人带走了,他当初肯定是知道该有这么一天了。
    姑娘,小敘他会不会…”
    “不会,您放心吧,韩敘他肯定不会有事的,只是暂时回不来罢了。”池薇说。
    差不多一个月以前,正是她准备和严景衡闹离婚的时候,那时候严景衡就已经拿这件事威胁她了,这么看来,严景衡就是怕自己找过来,所以才提前把韩敘接走。
    他要拿韩敘拿当时那件事威胁自己,他的计划还没有实施,韩敘暂时就不会有事。
    老妇人大概也是担惊受怕太多了,在桌前坐下来之后,她就有些止不住话头:“小敘平日里就是个乖顺的孩子,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从来都没有让我们操过心。
    说起来也是我们拖累了他呀。
    若不是他爸爸生病,当初我们也…”
    老妇人说到这里,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连声音都止住了。
    池薇说:“您可以多与我讲讲韩敘的事,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们找到他。”
    老妇人道:“哎,小敘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有,我们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当初是他爸生病,小敘本来一直勤工俭学,往家里寄钱,几百几百地寄,后来忽然有一天,他一下子拿出来几万块钱,还找医生帮他爸看好了病。
    当时小敘和我们说,他被一个大老板看上了,要出国工作,带我们一起,我们也不敢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大事,刚开始一直提心弔胆的,后来这五六年一直很平静,除了不能回国以来,倒也没有什么坏处。
    谁知道上个月,忽然有几个男人闯了过来,带走了小敘,什么话都没有留下,姑娘,我儿子他从小就安稳,他不能是惹了什么麻烦吧?
    还是说,那个带他干活的大老板,做的不是什么正经生意?”
    池薇道:“这我也不太清楚,不瞒你说,我这次过来也是找人的,我家里有人和韩敘是一样的情况。
    我这也是一路打听过来的,现在也给不了您什么准確的答案,不过我会一直查下去的。”
    把自己想知道的消息问得差不多了,池薇半真半假的说了自己的来意,让老妇人的眼里,也多了几分依赖,她又道:“那姑娘,我们换个联繫方式吧,你若真找到什么消息,一定要告诉我们。
    我们小两口就小敘一个儿子,他要真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我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们,如果是韩敘回来了,也麻烦你们知会我一声。”池薇道。
    老妇人连连应下,还主动给了池薇一张韩敘的照片。
    这回是一张单人照,照片上的人也显得年轻许多,可拍照的姿势却是一模一样的,他依旧高高举起了一根手臂,露出手腕內侧一小颗红痣。
    池薇也分不清,这是他惯有的姿势,还是听了谁的吩咐,刻意地以这个姿势来混淆视听。
    老两口家里许久没来过客人了,中午他们特地留了池薇用饭,池薇也想了解一下当年的细节,便也没有推迟。
    可惜韩敘把事情瞒得很死,老两口知道的也不多,池薇也没再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池薇坐上回国的飞机,已经是第二天了。
    算著飞机抵达国內的时间大概是晚上八点,池薇也没有麻烦別人来接自己,只是她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却好像在车水马龙里,看到了时焕的车。
    池薇正要向那辆车走去,身边忽然有一阵香风吹过,一个打扮的过分时髦的女子像是一只蹁躚的蝴蝶,直接朝著车子扑了过去。
    她把头探到驾驶座的方向,说了句什么,然后拉开车门,直接进了后座。
    车子开始缓缓地启动,很快就淹没在人群里。
    池薇耳边好像还迴荡著高跟鞋跑过的噠噠声,她有些发怔地看著车子远去,心里莫名有些乱。
    直到打车回了湖光小筑,她的心情都没有得到什么安定。
    从她认识时焕开始,还从来都没见过时焕身边有什么异性,这个人…
    池薇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慌乱,这种感觉比之前她发现严景衡和乔明菲有联繫的时候还要激烈,让她莫名有些心神不寧。
    荣伯和刘婶看到池薇忽然回来,脸上都带著几分惊讶,尤其是荣伯,他道:“池小姐,您回来怎么没有提前打声招呼?
    少爷他今天去公司了,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吧。”
    “不必了。”池薇道,“他也有他自己的工作要忙,本就没必要时刻围著我转,我…”
    “是少爷吩咐过的,他说您的事才是第一位,若是我没有通知他,他回来定然要怪我。”荣伯说。
    池薇也没有强求,她又问:“知朗呢?”
    “小少爷应该在房间里玩玩具呢,需要把他叫出来吗?”荣伯问。
    “不用了,我上去看看他吧。”池薇说。
    荣伯应了一声,已经去旁边给时焕打电话了。
    距离隔得远,池薇也听不到话筒里的声音。
    可她的心绪却因为得知时焕不在,也没有带知朗离开时,又乱了几分。
    往常时焕和知朗总是形影不离的,去公司也会带著知朗,可这次…
    是因为太忙了,还是因为…
    池薇的脑海里又一次浮现了今天在机场上,看到的那个窈窕的身影。
    不过是一个捕风捉影的影子,她也不是什么患得患失的性格,本不应该把这种事放在心上的,或许是因为认识时焕之后,对方表现得太过坦诚热烈,仅仅是这样一点风吹草动,就不经意间撩拨了池薇的心神。
    池薇进了儿童房,就看到知朗正在搭积木,他搭的是一个房子,有小花园,有喷泉,还有一家三口。
    池薇一眼就看出来,这套积木的布局,分明就是现在他们住的湖光小筑的这套房子。
    “妈妈,你回来了啊,快过来看看我拼的好不好?”
    看到池薇,知朗就激动地朝著池薇迎了过来,他拉著池薇的手,介绍自己的杰作:“这是时叔叔给我定製的,是我们的家,还有我们三个,对了,还有雪球和小拉,不过还没拼完呢。”
    池薇看著面前温馨的积木模型,心跳又乱了一下,她问:“知朗,你今天怎么没有出去玩?”
    知朗说:“因为我要拼积木呀,本来想在妈妈回来之前拼好,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还差了一点。”
    话说到最后,他有些羞愧地垂了垂头。
    池薇这是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就说明剩下的部分,要妈妈陪知朗一起完成。”
    知朗很快就被说服了,拉著池薇坐了下来,池薇和他一起摆弄著拼图,心里还是不太安稳,她明知自己不该多想,却还是试探:“时叔叔让你拼拼图的吗?”
    “不是呀,是我自己。”知朗说,“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你是不是想时叔叔了?”
    他忽然仰起了头来,眨著一双大眼睛,满是疑惑地盯著池薇。
    池薇的表情莫名有些尷尬,她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安心帮著知朗一起拼拼图。
    直到院子里响起汽车的引擎声,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又好像紊乱了。
    她抿了抿唇,克制住有些想要起身的衝动,还是安静地帮知朗找拼图,只是耳边却能听到,皮鞋踩在楼梯上,沉闷的声响。
    片刻之后,儿童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时焕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门口,两人视线对上,还是时焕嘀咕:“薇薇,你回来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也没有提前打个招呼,早知道你今天回来,我今天就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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