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临近中午。
    林可坐在堂屋的饭桌边,慢条斯理吃著迟来的早餐。
    对面,李铁山正襟危坐。
    他早上六点就赶到了大旺村,结果……在堂屋干坐了整整五个小时,茶都喝淡了,才总算把首长和夫人给等了出来。
    李铁山不敢抱怨,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
    年轻人……体力好是好事,可也要悠著点啊!
    纵慾过度要不得!
    但內心深处又忍不住对周大少生出一点点羡慕是怎么回事?
    周中锋和林可,夫妻俩一个沉稳如山,一个气定神閒,脸上没有半分尷尬。
    眼看首长和夫人用完早餐,似乎还没有开口的意思,李铁山终於憋不住了。
    “首长,我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即匯报!”
    周中锋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林仓、陈志、赵桂花、陈美丽、林富贵等人都是明白人,知道这是机密要事,立刻默契起身离开了堂屋。
    陈朵和巫女也退到了院子另一头。
    大將军带著小黑守在大门口。
    小傢伙趴在妈妈大腿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啊眨,光明正大竖著小耳朵偷听。
    透明鸟趴在旁边,小金兔缩在他口袋里,都高高抬著小脑袋。
    小杨和厉远看著,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小少爷颇有周大首长风范!
    周中锋瞥了儿子一眼,有些无奈,抬手轻轻揉了揉那毛茸茸的小脑袋。
    隨后瞅了一眼李铁山。
    “说吧!”
    “咳咳!”
    李铁山赶紧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
    “首长,大冲村那伙人的底细,查到了!好傢伙,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吗?”
    他刻意卖了个关子,但见周中锋眼神微沉,不敢耽搁,语速加快。
    “那是一群包衣!世代伺候主子的那种!而且,他们中间,还藏著一个货真价实的『主子』!”
    “包衣?主子?”
    林可听的一愣。
    真是……久远的一个称谓。
    上辈子,她可是看过不少清穿的电视剧。
    “难道是……满清遗老遗少?那种留金钱鼠尾辫、提笼架鸟的?”
    “对!就是那帮人!”
    李铁山用力点头,声音更低。
    “解放前,他们躲到乡下,推了一人出来当大財主,其他人......偽装成普通的农民......十几年前在长白山秘密开採金矿……藏大宝藏!”
    可惜啊!
    那个大金矿和大宝藏都被首长和夫人一锅端,现在已经充公了!
    要是那些傢伙发现......会不会气疯?
    “你们猜猜他们想干吗?”
    “復辟!”
    小傢伙趴著,小脸严肃。
    李铁山:“!!!”
    他猛地看向小傢伙,眼睛瞪得老大,隨即伸出大拇指。
    “小少爷!您可真说对了!神了!”
    正是復辟!
    那伙人贼心不死,积蓄財力,正是妄图光復他们早已烟消云散的旧梦!
    林可:“???”
    这都新中国多少年了,怎么还有这种神经病,做著不知死活的復辟梦?
    真是……嫌命太长了吗?
    外面那么闹腾,真不怕被那些红兵兵们发现?
    不,红兵兵们早就动手......那位陈大地主一家早被抄家了!
    她才可以在废品回收站截胡女主的机遇,提前拿到了那份宝藏。
    陈大地主一家......应该就是明面上的替死鬼!
    厉远和小杨也是面面相覷,脸上满是荒谬。
    真是有不怕死的,敢做这种白日梦!
    周中锋嗤笑。
    “那个所谓的『主子』,应该就是陈枫了。”
    林可一愣,隨即恍然。
    “难怪……”
    难怪大冲村的人对陈枫兄妹俩如此特殊,简直当眼珠子一样宝贝著,什么好东西都紧著两人。
    也难怪那个陈唧唧,上次看她和周大佬的眼神,总带著一种居高临下、仿佛看螻蚁。
    她当时只觉得这女人莫名其妙,討厌得很。
    现在明白了。
    原来,在人家“主子”眼里,是把她当奴才、当下等人看呢!
    “切!”
    林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什么玩意儿!
    李铁山一头雾水。
    “首长,夫人,你们……已经见过他们的『主子』了?”
    首长和夫人的动作这么快?
    情报工作走到他们前头了?
    林可点了点头,语气玩味。
    “不但见过……”
    她顿了顿,瞥了周中锋一眼。
    “那位『女主子』,还打你们首长的主意呢。”
    话音刚落,周中锋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度,杀气隱隱。
    “那个『男主子』,也打你们夫人的主意。”
    李铁山:“!!!”
    他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
    那伙人不仅图谋不轨,还敢把歪心思动到首长和夫人头上?
    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啊!
    “李铁山,严密监视大冲村,尤其是陈枫兄妹及其核心人员的动向,摸清他们的底细,具体计划,我要的是人赃並获,一网打尽。”
    “是!保证完成任务!”
    大冲村,还是那间不起眼的土坯房。
    还是那几个面容沧桑、眼神异常执拗的老头。
    “少主……陪著唧唧,去大旺村了?”
    坐在主位上的老头眉头微蹙。
    “是的,族长。”
    下首一人恭敬回答。
    “唧唧不知道招惹了什么,全身疼痛,医院查不出原因,日渐虚弱,少主带她去大旺村,一是想查查根源,二是……找傅修城或林雪薇问问。”
    另一个脾气略显急躁的老头忍不住哼了一声。
    “少主未免太过疼爱唧唧了!正事要紧,復辟大业尚未起步,怎能总被一个女人……牵绊?唧唧也是,性子太……总给少主惹麻烦。”
    “老三,少说两句。”
    旁边人连忙低声劝阻。
    这话要是传到少主耳朵里,他定然不悦。
    主位上的老头想起陈唧唧那骄纵跋扈、目空一切的性子,感到一阵头痛。
    但又觉得无甚要紧。
    一个女人罢了!
    就算是主子,又能如何?
    女人就该安守內宅,相夫教子,不该过多干涉外事,更不该成为“大业”的拖累。
    “唧唧的事,暂且不用多管。”
    老头定了定神,將话题拉回正轨。
    “现在,我们重点要议的,是长白山那边的巨大损失。”
    他顿了顿,几乎是咬著牙吐出接下来的话。
    “老祖宗留给咱们復国的宝藏……没了!就连大金矿……也被挖了!”
    听到这里,所有老头脸色瞬间灰败。
    心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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