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倖存者们,晚上好。】
    【在这个美好的血月之夜,为了增加各位的生存乐趣,我们將开启一场全城范围的狂欢——“血月游戏”。】
    雷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
    “这他妈是谁发的?黑客?”旁边的副队长光头瞪圆了眼,“这时候还有人搞这种恶作剧?”
    苏铭没说话。他只是低头盯著屏幕。
    屏幕上的血字还在继续滚动,每一个字都透著股让人心惊肉跳的恶意。
    【规则如下:】
    【1. 我们在城市各处投放了“神赐之物”。它们或许是一把剪刀,或许是一双绣花鞋,又或许是一截指骨......】
    【2. 找到它们。持有“神赐之物”的人,將自动获得“玩家”资格。】
    【3. 当所有“神赐之物”都被取得后,所有持有神赐之物的玩家,將被传送至最终舞台。】
    【4. 唯一的胜者,將获得一次“向神许愿”的机会。无论你想復活亲人,还是想拥有无尽的財富,甚至是......成为神。】
    【祝各位,狩猎愉快。】
    文字下方,是一张极为精细的城市全息地图。
    原本灰暗的地图上,此刻正闪烁著十四个刺眼的红点,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疯子。”雷宇啐了一口唾沫,关掉屏幕,“別管这个,继续任务。”
    特勤队员们纷纷把手机塞回兜里。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个拙劣的恐嚇简讯。
    只有苏铭站在原地,视线依旧死死黏在屏幕上。
    他的瞳孔在微微收缩。
    十四个。
    地图上只显示了十四个红点。
    但前世,“神赐之物”的数量是十五个,这差的一个,难道就是他体內的时髓虫?
    “看来......时髓虫因为处於极度休眠状態,被判定为『未激活』,所以没有显示在地图上。”
    “此外,它似乎是时空唯一的......无论是未来和现在,只会存在一个时髓虫。”
    苏铭在心里盘算著。
    前世那场血腥的“血月游戏”,苏铭是亲歷者。
    他太清楚那所谓的“神赐之物”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诅咒,是力量,也是通往深渊的门票。
    上一世,这些诡异道具的出现,引发了比怪物更可怕的灾难。
    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愿望”,倖存者们开始互相残杀。父子反目,夫妻相食,人类在贪婪面前表现出的兽性,比那些只会按规则杀人的诡异还要丑陋一百倍。
    现如今,时髓虫沉睡,这是一个巨大的优势,也是一颗定时炸弹。
    一旦时髓虫甦醒,或者是自己动用了它的力量,那个消失的“第十五个红点”,就会立刻出现在所有人的地图上。到时候,自己就会变成移动的靶子。
    “苏铭?发什么愣!”
    雷宇的低吼声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来了。”苏铭把手机揣好,脸上適时地浮现出一丝慌乱,“长官,这简讯......真的不用管吗?”
    “真箇屁。”光头副队长推了他一把,“要想活命就別信这些鬼东西。许愿?老子许愿让这月亮炸了它能实现吗?”
    苏铭缩了缩脖子,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跟上队伍,心里却在冷笑。
    能。
    它真的能。
    但苏铭不打算参与这场游戏。
    前世正是这场游戏,让人类自相残杀的效率超过了诡异。
    前世,就是在血月游戏第三阶段——
    他死了。
    死之前,眼睁睁看著那个恐怖的傢伙胜出,许下了令人绝望的愿望。
    他再也不想和塞门——那个假面愚人碰上了。
    为此他才选择不再掺和这趟爭夺。
    希望这一次,时髓虫的沉眠不会让它在第三阶段被判定为神赐之物。
    否则,自己就是想不参加这个游戏也不行了。
    ......
    同一时刻。
    联邦诡异调查局。
    “局长,信號源无法追踪。”
    “这是一种强制性的规则植入,直接作用於全城的通讯基站,甚至绕过了我们的物理防火墙。”
    魏公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盯著地图,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许愿......”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几个特殊的坐標上。
    “十四个诡异道具,也就是十四个高等级的规则载体。这要是让民间那些御诡者,或者是心术不正的人拿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局长,要改变行动方针吗?”旁边的秘书低声问。
    “不。”
    魏公断然拒绝,“让特勤组按原计划去北郊疗养院找梁文。”
    说到这里,魏公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至於这些『神赐之物』......通知还在城里的其他暗桩,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密切监视红点附近的动静。如果有人拿到了,记下特徵。等我们的人手集结后,我们要第一时间进行收容。”
    “是!”
    ......
    地铁二號线,入口。
    原本那个熟悉的蓝色“m”標誌,现在已经被一层厚厚的肉膜覆盖,还在有节奏地搏动著,像是一颗暴露在空气中的心臟。
    通往下方的自动扶梯早就停运了,台阶上虽然没有刚才那条街上的诡异镜子,但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蘚。
    那些苔蘚不是植物,而是一根根细小的血管,在手电筒的光照下,还能看到里面流动的液体。
    一股带著铁锈味和霉烂味的阴风,正呼呼地从地下往上灌,吹得人后脖颈发凉。
    “带防毒面具。”
    雷宇打了个手势。
    眾人纷纷扣上面罩,呼吸声变得沉闷起来。
    “小子,你確定这下面能走?”光头副队长看著那仿佛通往怪兽食道的入口,心里有点发毛。
    苏铭的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闷,“地铁站的建筑结构简单,而且通风系统独立。只要不碰墙上那些苔蘚,別踩井盖,大概率没......”
    话还没说完,一阵悽厉的哭声突然从地铁深处传了上来。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倒像是什么东西在模仿人类婴儿啼哭,尖锐,刺耳,带著回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层层叠叠地撞击著耳膜。
    “是风声。”苏铭面不改色地胡扯,“隧道里的穿堂风经过破损的通风管道,就会发出这种声音。以前也有,只是现在没人了,听得更清楚。”
    其实那是“哭婴”。
    一种寄生在地铁隧道顶部的低级诡异。它们像蝙蝠一样倒掛著,专门用哭声吸引猎物。只要你不抬头,不跟它们对视,它们就是瞎子。
    雷宇深深地看了苏铭一眼。
    他当然听得出这不可能是风声,但他更看重苏铭这份“胡说八道”来稳定军心的本事。
    “下。”
    雷宇一挥手,率先踏上了那长满血管苔蘚的台阶。
    苏铭紧隨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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