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秋天。
    本该是桂子飘香。
    蟹肥菊黄的季节。
    但今年的江南。
    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沈炼的锦衣卫和陆驍的神武军。
    像两把锋利无比的剃刀。
    把整个江南的世家大族。
    从上到下。
    从里到外。
    颳了个乾乾净净。
    那些传承了几百年的高门望族。
    那些自以为“刑不上大夫”的书香门第。
    在黑洞洞的炮口和明晃晃的绣春刀面前。
    脆弱得像纸糊的灯笼。
    哭喊声。
    求饶声。
    咒骂声。
    在那些雕樑画栋的府邸里响了几天几夜。
    然后。
    一切归於寂静。
    只剩下锦衣卫往外搬运金银財宝时。
    发出的叮噹脆响。
    陆安坐在京城的乾清宫里。
    手里拿著一份份从江南传回来的加急战报。
    他看得很仔细。
    嘴角始终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主子。哦不。陛下。”
    小春子端著一碗新沏的龙井茶。
    小心翼翼地放在陆安手边。
    “江南那边。是不是杀得太狠了点?”
    “奴才听说。光是吴郡陆家。就抄出来三千多颗人头。”
    “现在整个江南的士绅。都嚇得不敢出门了。”
    陆安吹了吹茶沫。
    头也没抬。
    “狠?跟他们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时候比。这点血。算什么?”
    “我就是要杀给全天下看。谁敢跟我对著干。谁敢动我的新政。这就是下场。”
    “不把这些烂到根子里的毒瘤挖出来。我这神武朝的江山。就永远坐不稳。”
    他放下战报。
    拿起另一份由沈万三呈上来的清单。
    那上面记录的。
    是这次“江南反腐行动”的辉煌战果。
    “陛下。您快看看这份。”
    沈万三穿著一身崭新的户部尚书官服。
    虽然品级是荣誉的。
    但权力比谁都大。
    他指著清单上的数字。
    激动得满脸肥肉都在颤抖。
    “发了!陛下!咱们这次真的发了!”
    “光是抄没的现银。就高达八千万两!是前朝国库十年收入的总和!”
    “还有那些良田、商铺、盐井、矿山。老奴粗略估算了一下。折合白银至少在三亿两以上!”
    “咱们现在。比全天下所有国家加起来都有钱!”
    陆安看著那串长得嚇人的零。
    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这叫什么来著。哦对了。这叫『打土豪。充国库』。”
    “有了这笔钱。我的很多计划。就可以提前启动了。”
    他站起身。
    走到墙上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沈胖子。你听好了。”
    “从这笔钱里。拨出一亿两。给军机处。”
    “告诉爹。我不仅要全世界最强的海军。我还要最强的陆军。”
    “火炮给我往大了造。火枪给我换成最新的连发式。”
    “我要让神武军的装备。领先这个时代至少两百年。”
    沈万三连忙点头哈腰。
    “遵旨!老奴这就去办!”
    “再拨五千万两。给科学院。”
    陆安指著地图上那些空白的区域。
    “告诉赵诚。別整天守著那几本破书了。”
    “让他组织人手。给我搞地理大发现。”
    “我要最详细的地图。最准確的矿產分布。”
    “还有。那个蒸汽机。必须在半年之內给我搞出能用的原型机。”
    “搞不出来。就让他去西山煤矿体验生活。”
    沈万-三的冷汗都下来了。
    “陛下。这……这会不会太急了点?”
    “急?一点都不急。”
    陆安转过身。
    看著沈万三。
    “我今年六岁。等我十六岁的时候。我要让神武朝的火车。从京城一直开到西域。”
    “我要让咱们的铁甲舰。能绕著这颗球跑一圈。”
    “我没时间跟他们慢慢磨蹭。”
    沈万三被陆安这宏伟的蓝图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拼命点头。
    心里暗自决定。
    回头就去科学院。
    给那帮搞研究的先生们。
    一人配十个丫鬟伺候著。
    必须把陛下要的东西给搞出来。
    “剩下的钱。全部投入到民生建设里去。”
    陆安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修路。建学堂。兴修水利。”
    “尤其是那个九年义务教育。必须在三年內。在全国范围內铺开。”
    “我要让神武朝的每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能读书识字。”
    “告诉內阁。谁敢在这件事上拖后腿。或者贪污一个铜板。”
    “我就让他去陪江南那些世家。在阴曹地府里聊圣贤道理。”
    沈万三听得热血沸腾。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正在这个六岁孩子的手中。
    缓缓展开。
    “陛下圣明!老奴这就去传旨!”
    沈万三躬身退下。
    他现在觉得。
    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不是赚了多少钱。
    而是在陆安还默默无闻的时候。
    就抱上了这条最粗的大腿。
    乾清宫里。
    再次恢復了安静。
    陆安坐回那张巨大的老板椅。
    继续看著海军那边传来的战报。
    上面详细记录了陆云深在海军里的表现。
    “那小子。还真没给我丟脸。”
    陆安喃喃自语。
    战报上说。
    陆云深上了船之后。
    吐了三天三夜。
    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但硬是没叫一声苦。
    第四天。
    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开始跟著那些老水手学习操帆、打绳结。
    甚至在一次遭遇小股倭寇的战斗中。
    他还亲手砍下了一颗倭寇的脑袋。
    虽然事后又吐了半天。
    但那股子狠劲。
    已经回来了。
    “看来。这恋爱脑的病。还真得用血来治。”
    陆安笑了笑。
    他提起硃笔。
    在战报上批了两个字。
    “不错。继续观察。”
    他放下笔。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当皇帝。
    確实是个力气活。
    比他想像的要累多了。
    他不仅要考虑打仗。
    还要考虑经济。
    考虑民生。
    考虑科技。
    简直就是个全能保姆。
    “陛下。圣德太皇太后派人来问。您今晚去不去慈寧宫用膳?”
    小春子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
    小声问道。
    陆安想了想。
    点了点头。
    “去。告诉祖母。让她给我留碗鸡汤。”
    “对了。把我那几个哥哥也都叫上。”
    “一家人。好久没凑在一起吃饭了。”
    他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
    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小春子。你说。这当皇帝。是不是挺无聊的?”
    小春子愣了一下。
    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要是换了別的皇帝。
    听到这话。
    估计得当场把他拖出去砍了。
    陆安却自顾自地说道。
    “每天不是看奏摺。就是杀人。”
    “连个能一起打游戏的朋友都没有。”
    “唉。高处不胜寒啊。”
    他背著小手。
    迈著方步。
    向殿外走去。
    留下小春子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打游戏?
    那是什么东西?
    是比治理国家还重要的事吗?
    慈寧宫的晚宴。
    气氛很温馨。
    顾老太-君看著自己这几个孙子。
    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老大虽然还在恢復期。但已经有了人样。
    老三在军校里混得风生水起。浑身都是一股子精悍之气。
    至於老六。
    那已经是人间的神了。
    “安儿。多吃点这个。这是祖母让御膳房给你燉的鹿茸汤。补身子的。”
    老太君不停地给陆安夹菜。
    陆安的小碗都快堆成山了。
    “祖母。够了够了。再吃我就成沈胖子了。”
    陆安苦著脸说道。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
    沈炼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他脸色凝重。
    对著陆安使了个眼色。
    陆安知道。
    肯定是出大事了。
    他放下碗筷。
    “祖母。爹。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
    他跟著沈炼走到殿外的角落里。
    “说吧。又怎么了?”
    “是那些世家余孽又搞事了。还是东海的倭寇打过来了?”
    沈炼摇了摇头。
    声音压得极低。
    “都不是。”
    “是科学院那边。出事了。”
    “安乐王赵诚。他……他带著一批研究员。和最新的蒸汽机图纸。跑了。”
    陆安的脸色。
    瞬间阴沉了下来。
    “跑了?往哪儿跑了?”
    “根据线报。他们出海了。方向……是西方。”

章节目录

全家恋爱脑,六岁的我杀疯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全家恋爱脑,六岁的我杀疯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