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哥儿,又去山上啊,最近雾气重,小心些。”
    路过的樵夫见他一人上山,好心提醒道。
    “谢谢叔,我就在外围找找草药,不会进里面去的。”柳渡谢过大叔,擦了擦额头的汗,背起背篓进了山。
    传说雾山有神,棲息山间,观日月,护万物。
    每当山里起雾时,山下的村民都会告诫后辈们不许进山去。
    一是怕褻瀆了山神。
    二是怕迷路丧命。
    但柳渡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他母亲病重,家里也没有什么钱,如果他不努力多采点草药,家里就真的连饭都吃不起。
    柳渡想的简单。
    自己年龄大了,怕是不好嫁人,他也不指望嫁个好人家,不如守著母亲过日子。
    山涧雾气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柳渡疑惑地看著,他靠近一步,雾气后退一步。
    这是怎么回事?
    柳渡不解,又觉得有趣。
    不过,他不敢惹山中神灵生气,跪下磕头说明来意。
    “山神大人,我是山下的村民,进山採药去卖,只为给母亲筹集救命钱,不为发財,望原谅。”
    说罢,柳渡额头贴著掌心,静静等了一会。
    一阵微风拂过,带著不知名的花香。
    柳渡抬起头,周围竟然多了不少药材,明明刚刚都没有的,却是眨眼间的功夫,在他脚下长了一大片。
    柳渡一时傻眼,反应过来又跪下磕头感谢。
    “多谢山神大人!”
    山风拂过,似回应,又似乎在说不客气。
    柳渡听不见,也看不见不远处大树上坐著的少年。
    少年一头黑色长髮隨风浮动,支著胳膊看著他。
    几只银蝶落在少年指尖,又轻轻飞去。
    那银蝶一路护送柳渡下山。
    柳渡还是第一次见银色的蝴蝶,翅膀煽动时,隱约有什么凉凉的粉末在浮动,真是又好看又神圣。
    他下意识伸出手去,谁知蝴蝶竟然真的落在了指尖上。
    “小蝴蝶,你怎么跟著我?”
    蝴蝶轻轻拍动翅膀,看得柳渡无奈摇头,放它离开。
    “回去吧,山下可没有山里那么多花儿。”
    银蝶的话柳渡听不见。
    柳渡继续赶路,却发现银蝶还真是跟著他的,一路跟到了他家。
    银蝶绕著他飞了几圈,確保这个凡人平安到家才离开。
    “真是奇怪。”
    柳渡嘀咕一句,放下背篓。
    没急著处理药材,而是回房里看看母亲醒了没。
    “娘,我回来啦。”柳渡蹲在床边,柳母虚弱地睁开眼。
    “娘,你饿不饿,锅里我给你留了米粥。”
    老妇人摇摇头,又昏昏沉沉睡去。
    柳渡给母亲盖好被子,將窗户打开一点点,才出去院子里整理药材。
    日头正好,木屋远处便是那被雾气遮盖的大山。
    村子靠近雾山,百姓们也是靠著山而活。
    柳渡忙活了一会,便有朋友登门而来。
    “渡哥儿,你在家啊。”吴继笑呵呵进来,坐在柳渡身旁。
    “继哥儿,你笑什么?”柳渡不解地抬头看他一眼,又继续整理药材上的泥土。
    “渡哥儿,你想嫁人吗?”吴继卖著关子,不著急说明来意。
    他篤定柳渡会著急嫁人的事情,所以想吊吊他的胃口。
    柳渡却无所谓道:“看缘分吧,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能著急的。”
    “我有个好事告诉你。”吴继悄悄贴著他耳朵说:“周老爷看上了你。”
    柳渡脸色一沉,怒视著吴继,“我不会嫁去周家的。”
    吴继也生了气,“周家很有钱的,你挑什么!”
    “可是他都七十多了,你要我嫁给一个七十多的老头子。”
    “可是他有钱,能给你母亲出钱治病。”吴继倒不是要害他。
    只是看好友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所以想帮他介绍一个有钱的人家过日子。
    但眼下看来,柳渡並不喜欢。
    吴继不懂柳渡的想法,就像柳渡也不理解吴继的想法。
    吴继並不在乎情情爱爱之类的,可惜他从小就定了娃娃亲,而且周老爷没看上他,只看上了他这朋友。
    “有钱有什么不好的,你就是太挑了。”
    “我不是。”柳渡有些委屈,並不想因为此事和朋友吵架。
    在这不大的村子里,他就只有吴继这么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继哥儿,以后別提这个事情,我情愿一辈子一个人过,也不会嫁给那些个老头子的。”
    吴继嘆口气,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给他,“先拿去垫垫吧,別又没了米。”
    柳渡红著眼眶,接过钱,“谢谢你,继哥儿。”
    “多大的事,反正你要是真揭不开锅时,记得来找我,我可以多哄哄我那未婚夫,让他多给我些钱花,分你一半。”
    吴继摆摆手,无聊的帮著柳渡整理药材。
    “这个要掐头,这个不能掐,这个必须带著泥巴.......”
    “真是麻烦。”吴继不是个耐心的人,乾脆不弄了,全丟给柳渡。
    他想起什么,神秘兮兮的问柳渡。
    “你最近进山有没有遇见什么人?”
    柳渡疑惑的看著他,“没有啊,怎么了?”
    除了隔壁村的几个哥儿会欺负他,柳渡的日子过的不算多麻烦。
    吴继犹豫一会,还是决得告诉柳渡。
    “我这几日总做梦啊,好难受,好几天没有睡好。”
    “要去庙里拜拜吗?”柳渡关心道。
    “去了,我未婚夫带我去的,根本不管用,还是做梦,而且这梦都和你有关的。”
    柳渡闻言惊讶地眨眨眼,“和我有关?”
    “是啊。”吴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入睡就梦到了渡哥儿。
    “我梦到你带著一个外乡人回村子里,后来又跟著他去了都城,此后很多年,我都没见过你。”
    “可是,忽然有一天,你回来了,却疯了。你住在山上,不回家,哪怕天寒地冻也要去山上住。”
    “乡亲们劝不住你,都说你疯了,去了一趟都城,被人害成了疯子。”
    柳渡听著好友嘴里的故事,后背直发麻。
    那种窒息感只是听著,也令他心里一阵阵难受。
    见柳渡脸色不对劲,吴继关切道:“渡哥儿,只是梦,也许是假的,总之,你千万不要乱带人回来。”
    他怕梦成真。
    渡哥儿这么傻,要是遇到个王八羔子,肯定被骗的连裤衩子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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