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永应披星戴月,策马疾驰。
    这日清晨,马停在一座城池前,竹甸王都。
    说是都城,其规模还没南华城大气,城墙低矮,护城河窄浅。
    守军百无聊赖立在城头上,南永应扫了一眼,以前不觉得什么,如今再看,这等城防如何挡得住汉华铁骑?
    “汉华人?”
    南永应在城门前刚翻身下马,一名兵卒便走了过来,无他,南永应一袭汉华长袍。
    汉华人出现在这里,那可是闻所未闻之事。
    兵卒手握在刀柄上,盯著南永应上下瞅了几眼,眉头也是一直皱著。
    南永应之前也不在都城,兵卒不认识他不奇怪。
    “汉华人?!”
    兵卒气不善盯著南永应,大有下一刻就抽刀感觉。
    南永应身子站的直,淡淡瞥了眼前兵卒一眼,“你的头呢?让他过来。”
    嗯?会说竹甸语的汉华人?守卒表情古怪起来。
    “怎么?聋了?”南永应脸色一沉,“竹甸西大营將军南永应...”
    南永应说著手伸向怀里,掏出一块牌子扔了过去。
    “让你们的头过来。”
    手卒连忙接过腰牌,翻来覆去看了几眼,接著脸色一变。
    “参见南將军!您怎么穿著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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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小的这就去喊头过来。”
    两炷香时辰后,南永应站到了王宫门前。
    走在王宫內,侍卫挎刀持戈,身上甲冑在阳光森寒泛光。
    南永应穿过几道门,到了大殿前,殿门大开,他抬头望了一眼。
    “南將军稍候。”
    引路人进去片刻,便走了出来,“大王在里面等著將军。”
    南永应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气,大步迈入殿中。
    殿內颇为庄重,正中间一把高椅,上坐著一个中年男子,一身玄色绣金王袍,面容清瘦,颧骨微高,双目狭长。
    正是竹甸王。
    这个时辰,正是竹甸朝会时辰,殿中也站著不少臣子,有穿官袍,有著甲冑,目光齐刷刷落在南永应身上。
    不少著甲之人目光凶狠,若不是大王还坐在那没开口,只怕早就上来剁了南永应。
    至於文官,一副幸灾乐祸神色,拢著双手坐等好戏。
    南永应走到殿中央,撩袍单膝跪地,“南永应参见吾王!吾王万...”
    “南永应!好胆!”
    一个武將忍不住了,直接开口打断,人也走出队列。
    “嗯?”竹甸王淡淡出声,斜了那武將一眼,隨后目光落在南永应身上,“南將军,许久未见,本王还真想你了。”
    南永应跪在那不动,保持行礼之態。
    竹甸王勾起嘴角,眼神耐人寻味,居高临下望著南永应。
    “南將军,想不想本王啊?”
    “罪將惶恐...”
    “惶恐?呵呵...”竹甸王笑出了声,笑声玩味,“本王没看出你惶恐在哪,罪將?降將?你胆子是够大,大到还敢出现在本王面前...”
    “你说本王是活剐了你呢?还是活剐了你呢?”
    “大王!请准末將动手!”先前那武將怒声开口,“末將定活剐上他个三天三夜!”
    殿中响起一阵嘈杂声...
    南永应跪那面无表情。
    “罪將自知罪不可赦,大王若杀罪將,可否容罪將先说几句话?”
    那武將再上前一步,手指南永应,“你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今个也难逃一死!”
    竹甸王目光阴冷盯著南永应。
    “你想说什么?说你身不由己?还是说你今日回来,是奉汉华之命而来?”
    “大王英明,”南永应抬起头,坦然开口,“罪將的確是奉命而来。”
    竹甸王,狗日的!你还理直气壮上了?!
    就南永应这番模样,何止竹甸王脸色难看,殿中顿时炸了锅。
    “放肆!”
    “大胆!”
    “死不容辞!”
    “大王杀了这个狗日的!”
    “叛將速死!”
    竹甸王抬手,制止住眾臣在那咆哮,盯著南永应,目光如刀。
    “好好好...本王满足你临死之愿,说吧。”
    “大王!竹甸最近是否与苟挝结盟,且有出兵之举?”南永应不绕弯子,“若真如此,还请大王三思!断不能行引火烧身之举。”
    竹甸王双眼微眯,脸色变了几变,前些时日苟挝遣使而来,苟挝要与竹甸同时派兵到南华边地...
    此事很隱晦,朝中有些臣子都不知晓,汉华是如何得知的?
    有內奸?
    竹甸王心念急转,目光一一从群臣身上扫过。
    “大王不必怀疑旁人,”南永应猜中竹甸王心思,“汉华能猜到,竹甸又何来胜算一说?”
    “大王,汉华铁骑几十万,竹甸有多少?汉华国库充盈,粮草堆积如山,竹甸又如何?”
    “加上那阴险狡诈的苟挝,当真能有胜算?”
    “你到底想说什么?”
    “罪將是想告诉大王,若真进攻南华城,等著竹甸的可不仅仅是败仗...”
    “苟挝不同竹甸,他们就是一群白眼狼,大王想著与他结盟拿下南华,可他们当真如此?说不定包藏祸心...”
    “在苟挝眼中,南华也好,竹甸也罢,反正都是肉,吃到嘴里就是自己的。”
    ...
    与此同时,苟挝王庭內,巴次旧正趴在苟挝王面前,哭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屁股上面殷红一片,显然之前受了板子。
    “大王啊...罪臣被擒后,过的简直生不如死...”
    “那汉华人简直禽兽不如,此次罪臣能回来,那是费了好大心思才得以逃出...”
    “罪臣臥薪尝胆,將汉华军中底细早已摸清...”
    苟挝王皮笑肉不笑坐在椅子上,“当真都已摸清?”
    “罪臣不敢欺瞒大王,”巴次旧抬起头,“罪臣路上就已详细写下,只为早日见到大王奉上。”
    说著巴次旧从怀里掏出一卷册子。
    “你说竹甸南永应也回竹甸了?”苟挝王双眼眯了起来,“他也是逃出来的?”
    “不是!他和罪臣不同,他早就投了汉华,这会怕是正带著家人出逃竹甸。”
    苟挝王接过下人递上的册子,展开后在那看了起来。
    十几息后,苟挝王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去將巴將军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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