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总是在以惊人的相似度,不断地重演。
    当年长平之战,秦国因赵將廉颇坚守不出,便在邯郸散布谣言,使多疑的赵王用纸上谈兵的赵括,换掉了廉颇。白起抓住赵括急於求胜的弱点,佯败诱敌,分割包围,一战坑杀赵国四十五万降卒,让赵国元气大伤,再也无力爭霸。
    如今,邯郸城內,相似的流言再次甚囂尘上。
    “听说了吗?李牧將军在宜安拥兵自重,根本不愿回援都城!”
    “秦军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他还在跟王翦对峙,这分明是想等邯郸城破,他好自立为王啊!”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愚蠢的君王,也总是会犯下同样致命的错误。
    赵王迁在內忧外患之下,本就如同惊弓之鸟,听信了谗言,竟下令让赵葱、顏聚二人,替代李牧为將。李牧手握兵权,拒不受命,最终被赵王迁派来的心腹,以构陷之罪,屈杀於军中。
    一代名將,没有战死沙场,却死在了自己人的屠刀之下。
    赵军军心,瞬间溃散!
    王翦抓住战机,乘势猛攻,一举击败群龙无首的赵军,阵斩赵葱,俘虏顏聚。
    秦王政十八年二月,秦军主力南下,势如破竹,攻克邯郸,俘虏赵王迁。
    虽有公子嘉侥倖逃脱,在代地苟延残喘,自立为王。但赵国,至此名存实亡!
    ……
    “秦王令:命十八世子胡亥,接任三川郡守之位。大良造高景,即刻归秦,不得有误!”
    一道措辞严厉的王令,打破了丹阳郡的平静。
    高景拿著这份王令,沉思了片刻,隨即笑了。他对著前来宣旨的使者,以及那站在一旁,神情飞扬,掩饰不住得意的少年,行礼道:“高景领命!世子一路风尘僕僕,想必劳累,是否要先休息几日?”
    那双眼异瞳的少年,正是胡亥。他仿佛一只终於挣脱了牢笼的雏鹰,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与张扬,摆手道:“不必了!大良造还是快快与我交接吧,我已迫不及待,要在这三川郡,一展拳脚了!”
    “可!”
    高景也不多言,將三川郡守的印信、节授等物,一一交予胡亥,又將郡中几位重要的官员介绍给他。整个过程,胡亥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第二天一早,高景便乘著马车,悄然离开了三川郡。自始至终,胡亥都没有再露过一面。
    “这位世子……怎么如此无礼?比扶苏公子,可差得太远了!”马车上,明珠夫人忍不住嘀咕道。
    高景笑著,隨口道:“正常。他在咸阳宫中,一直压抑著自己的性情,如今好不容易离开,自然会有些放飞自我。等碰壁几次,吃些苦头,也就好了。”
    明珠夫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秦王突然召您回秦,究竟是为何事?”
    “不知道。”高景思索著,道,“不过大概也能猜到,这是秦国朝堂之上,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他看著明珠夫人不解的眼神,笑了笑,解释道:“於赵高而言,他需要我给胡亥公子腾出位置,让他有歷练的机会,好在未来与扶苏公子一爭高下。於昌平君而言,他需要我离开潁川、三川、丹阳这三处经营已久的根基之地,削弱我的影响力。至於朝中百官,我已连灭两韩,功劳太大,这灭魏的功劳,也该让给旁人了。”
    “总之,各方势力,各有各的需求。他们联合起来,將我调回咸阳,岂不是理所当然?”
    “好复杂……”明珠夫人听得是云里雾里。
    “高景先生身边的美人,好像没有一个简单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高景掀开车帘,正看到龙阳君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脸庞。
    龙阳君笑著道:“先生要去往何处?为何不走官道?”
    高景笑道:“你又不会杀我,何必如此故弄玄虚?说吧,找我有何事?”
    “果然瞒不过你。”龙阳君无奈一笑,对一旁招了招手。
    一个穿著破旧布衣,身形瘦小,却有著一头如雪白髮的小女孩,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高景好笑地看著这个小女孩,道:“你带个小丫头来找我做什么?我虽好色,但她未免也太小了些。”
    那白髮小女孩闻言,顿时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地恨不得衝上来,却被龙阳君抓住,挣脱不得。
    龙阳君只当没听见,郑重道:“请高景先生,带她前往太乙山,拜入道家天宗门下。”
    高景皱了皱眉:“这么小便送去天宗?天宗清修,无欲无求,未免太过严苛了。”
    龙阳君苦笑道:“赵国已灭,接下来便是我魏国了。若先生您还在,魏国虽亡,却不会有太多伤亡。但您突然被召回……战乱一起,我便护不住她了。”
    t 他轻抚著白髮女孩的脑袋,眼神中满是怜惜与不舍,“我不希望她被仇恨蒙蔽双眼,沉沦於过往。”
    高景嘆了口气:“那也不一定要去天宗吧?”
    “好吧,我顺路走一趟。”高景最终还是点头应下,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龙阳君將女孩朝高景这边推了推,道:“以前的名字,就忘了吧。新的人生,当有新的名字。先生博学,不如,为她起一个?”
    高景俯视著那倔强地与自己对视的白髮女孩,突然笑了:“算了,等她入了天宗,自有长辈赐名。现在嘛,就先叫『小白毛』吧。”
    龙阳君:“……”
    深深地看了小白毛一眼,龙阳君对著高景郑重行礼,然后直接转身离去,片刻后便消失在林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高景低头看著小白毛,问道:“他不与你告別,你不难过吗?”
    “关你什么事?”小白毛恶狠狠地回道。
    “嘖嘖,脾气这么冲?”高景笑著伸手,想要揉揉她的头髮,“你现在可是寄人篱下,这般態度,真的好吗?”
    小白毛突然嫣然一笑,那笑容与她凶狠的语气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你知道他为什么把我送到天宗吗?”
    不等高景回答,她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木剑,狠狠道:“因为他的剑法,都已经被我学会了!”
    木剑带著凌厉的风声,朝著高景的手臂砸下!
    结果,却砸了个空。
    高景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了马车之上,他好似无意地道:“你在做什么?还不快上车?”
    小白毛古怪地看著高景:“你会武功?”
    “我是儒家弟子,六艺精通,自然会武功。”高景理所当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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