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烽有个很好的习惯,没事儿的时候,他喜欢自言自语。”
    “我也有一个很好的习惯,没事儿的时候,我会放开听感,去倾听周围一切的声音,这是我发现罪恶的法门之一。我绝不允许身边藏有罪恶的人和事。”
    “我听到戚烽想杀你们,他竟想对同门痛下杀手!我怎能允许这等骇人罪恶发生?所以,我杀了他!”
    “他是个冥顽不灵的,中我杀招,竟能挣扎外逃。他是枪法大师,武夫之极,我没有第一时间靠近,当我去寻他的时候,他的无头尸体已在床榻。”
    “庞道长,谢道长,你们可知他的脑袋去了何处?”
    庞乾阳,谢远洲,石龙子三人同待在一间客房。
    窗帘遮掩外面的光,一块明镜法器遮掩声音气息。
    庞乾阳,谢远洲二人听完石龙子的话,又惊又怒。
    戚烽竟是石龙子杀的,石龙子竟有本事无声无息杀死戚烽,戚烽可是鬼谷当之无愧战力最强的人。
    面对石龙子,两人不由自主摆出防备姿態。
    庞乾阳死死盯著石龙子:“石龙子,你不要胡说八道!戚师弟,怎么可能想杀我们?”
    石龙子皱眉,冷哼道:“在我面前就不要再装模作样,假扮什么无辜!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戚烽不是傻子,他想杀你们,本就在情理之中!何须惊讶?”
    庞乾阳脸色阴沉,极其难看。
    事儿虽然是这个事儿,道理也是这个道理,但你说话也太直接、太难听了。
    石龙子继续道:“无需再费头脑去想戚烽为什么要杀你们。我现在问的是,戚烽的脑袋到底是不是你们砍的?”
    庞乾阳摇头,看向谢远洲,谢远洲也摇头。
    石龙子道:“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若不是你们,那说明客栈里另有『有心人』,这个有心人极有可能知道你们之事,他隱藏极深,会对你们的谋划不利。”
    庞乾阳问道:“你说,他想夺功?”
    石龙子反问道:“除我外,谁人不想?”
    谢远洲忧心忡忡:“如此倒还不算坏,只怕他心向邪魔。他会是谁?天君门,酆都黑律行走,五庄观行走,亦或者其他道友?”
    石龙子想到自己的同行:“季白住在戚烽隔壁。”
    庞乾阳思忖片刻,说道:“我去探一探他的底,若真是他,我要为戚师弟报仇,择机除掉他!”
    石龙子頷首:“律法不容私情,有罪当罚。”
    庞乾阳隨即起身去找季白,在季白房间,他只看到季白一人。
    “为何不见罗浮道友?”
    季白道:“他醒来后,便离开了。”
    庞乾阳问道:“季道友,戚师弟昨夜惨死,你与他一墙之隔,我无有他意,想问一问昨夜你可听到什么动静?”
    季白道:“昨夜睡得深沉,並无听到任何动静。”
    庞乾阳又问几句,便离开了。
    他將季白的话原封不动,复述给石龙子。
    石龙子道:“他说谎了。”
    “昨夜亥时,他並未眠。”
    “人在醒时和睡熟时,呼吸的声音决然不同。”
    庞乾阳心中骤冷,石龙子也太变態了些,整夜不睡觉,连旁人的呼吸都听,需离此人远一些。
    他问:“现在怎么办?”
    石龙子道:“你们不是要为戚烽復仇吗?”
    庞乾阳嘶嘶两声,皮笑肉不笑。
    石龙子得有多恨自己这位同门法师,巴不得季白去死!
    ......
    傅斩得知戚烽的死是在傍晚。
    卢慧中潜入景苑,傅斩特意找到一间无人的偏僻房间,见到罗子浮和唐家仁。
    罗子浮带来了戚烽和韩岩之的脑袋。
    他神情悲切:“我本意是救戚烽。”
    傅斩道:“我明白。”
    罗子浮道:“一切都成了徒劳。我低估了他们的心狠手辣。”
    傅斩摇头:“不是徒劳。起码让我更清晰的认识了他们,我杀他们,將毫无负担。”
    罗子浮:“你本就没有负担。”
    傅斩:“不一样的,现在的我,心中的火,更加炽热。”
    罗子浮又道:“酆都黑律行走季白是个有趣的人,他拿了我的花生,他不该死。”
    傅斩:“他们要杀他?”
    罗子浮:“戚烽、韩岩之的人头是他交给我的。”
    傅斩道:“我明白了。”
    他又看向唐家仁,卢慧中。
    “你们不要再来寻我,太过危险,保护好自己。”
    “四天后,看我杀人。”
    “为我喝彩。”
    卢慧中抬手要和傅斩击掌。
    “一定要杀死他们,他们让我呸呸呸!让我噁心!”
    啪!
    大小两个手掌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响声。
    罗子浮三人离开的时候,唐家仁突然停步,扭头看向傅斩。
    “唐门愿为中华精武会杀一人。”
    傅斩:“多少钱?”
    唐家仁:“唐门不是婊子!不要钱!”
    傅斩一顿,问道:“丹噬?”
    唐家仁点头。
    傅斩伸出大拇指。
    狠人。
    习得丹噬,必须过死关,成则活,败则痛苦而死。
    唐家仁虽不是通玄,但掌握丹噬,已有杀死通玄的本领。
    罗子浮三人离开后,傅斩找到沙里飞。
    沙里飞以为傅斩要问今天的行踪,他和尹乘风一整天都在和鲁非烟逛街。
    傅斩却提也没提,无论鲁非烟是为名利,还是被长辈所迫,亦或心甘情愿,此时都已不重要。
    “沙里飞,去把维多利亚酒店包下来。”
    “包下来?道门隱宗是不是就住在这里?”
    “对。包下来也好,买下来也罢,必须把他们赶出去。”
    沙里飞没问为什么。
    “好。”
    “让柳坤生,禄堂兄陪你一起。”
    沙里飞明白,这事儿有危险,也很重要。
    他和坤生大爷,孙禄堂在租界走了一圈,『拾取』海量的金银后,直奔维多利亚酒店。
    他没有和酒店经理过多交涉,通过酒店经理直接找到幕后的洋人老板。
    洋人老板刚开始对沙里飞的提议嗤之以鼻,直到沙里飞拿出足以买下半个维多利亚酒店的钱,只为包下酒店五天。
    那老板立刻握住沙里飞的手,叫他兄弟。
    庞乾阳等人自然不愿意搬走。
    洋人老板为了沙里飞的钱,想尽办法,甚至不惜將一车粪便拉到大堂,还请来三家报社的编辑。
    庞乾阳等人自詡正道人士,自然不能干强买强卖的事。
    只能趁著天黑,离开维多利亚酒店。
    现今的魔都人满为患,从来不缺有权有財的人,很难再寻到能让他们一同下榻的酒店客栈,庞乾阳等人只能各凭本事分开居住。
    酆都黑律行走季白,和罗子浮成了左右邻居,所住酒店距离景苑不远。
    庞乾阳,石龙子等人想对季白下手,却一直苦於无恰当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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