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罡本以为王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
    但没想到,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王纯便果断点头,“可以。”
    赵罡有些傻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衙役真的把两人找来之后,赵罡才知道王纯並未说笑。
    “相爷!侯爷!你们总算来了,本王要状告王纯!这阉贼意图谋反,把皇帝陛下囚禁在了寿康殿,还把正门垒上高墙,不让別人面圣!”
    赵罡仿佛看救星般,焦急喊道。
    不料此言一出,却让苏毅和夏知秋当场黑脸!
    “混帐!你怎敢胡说八道!污衊朝廷功臣!你想死吗!”夏知秋虎目圆睁,怒斥道。
    苏毅也表情冰冷地教训道:“你是不是真的以为,凭一面铁券,就可以为所欲为,诬陷忠良了!”
    “没……没有啊,本王绝无此意!”赵罡立马摆手,“本王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是亲眼所见!”
    “你放屁!我二人前两天还见过陛下,他虽孱弱,但至今都还好端端地在静养,又哪来的圈禁!”夏知秋脸色愈发难看。
    苏毅则补充道:“若是王纯真要圈禁陛下,有所图谋的话,那又为何准许本相和镇远侯隨意探望!简直一派胡言!”
    “这……”听完两人的话,赵罡此刻也开始有点不自信了。
    “你当真是亲眼见到陛下被圈禁了吗?”苏毅皱眉问道。
    赵罡表情开始有些不自然,“也不算亲眼所见,是墙內有太监喊话,所以……”
    “简直混帐!別说没亲眼看见,连听都没听见陛下的声音,你就敢诬告忠良!坑害国之柱石!你简直罪该万死!”
    夏知秋怒道。
    “本王……这,我……”赵罡脸色微变。
    他是有太祖御赐铁券不假,但东西是死的,人情世故是活的。
    一次得罪朝廷三大权臣,別说是一面铁券,就算是成千上万的铁券堆在那,也不过是废铁罢了。
    刑不加身,罪不至死?
    笑话!
    权倾天下的三大权臣,要弄死一个人,还需要上公堂这么麻烦吗?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开开口,一夜之间,整个瀏王府都得直接销户。
    甚至都不用说什么三大权臣,就普通的县令,都用不著那么麻烦。
    朝廷律令?
    別傻了。
    那是给普通人定的。
    “这事儿本相不管,你们三法司看著办吧。”苏毅脸色难看的拂袖离去。
    “本侯也没时间玩闹,该怎么处置,你们自己定,但这种人,必须严惩。”夏知秋也冷著脸走了出去。
    赵罡脸色煞白,一脸复杂。
    王纯则缓缓走到他身边,“实话实说,朝堂上的確只有相爷和侯爷不怕咱家了,但问题是,你犯了一个很蠢很致命的错。”
    赵罡一脸茫然,“我错在何处?”
    王纯表情漠然地反问道:“想想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你还不明白吗?”
    赵罡先是愣了一下,紧接著,就猛地睁大双眼满脸后怕!
    皇后和皇贵妃,眼下可都怀著身孕呢!
    如果说皇帝被囚禁,不许外人见他,那不是指著相府和侯府的鼻子,暗骂皇后和皇贵妃吗?
    赵罡彻底绝望。
    他终於想明白了,但也晚了。
    因为这种话从出口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就开始倒计时了。
    无论是相府还是侯府,亦或是王纯,都不可能再让他活著。
    思及此。
    赵罡立刻跪地求饶:“公公!我知错了!我胡说八道,是我故意污衊公公!”
    “我知道公公是个仁义之人,做事总会留一线!”
    “我愿意交出铁券,和全部家產!只求公公可以开恩!”
    王纯却淡淡的说道:“你的情况,不一样,有句话,叫救急不救蠢,你这样的,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最容易坏事。”
    “况且,相爷和侯爷是你招来的,只能你自己承担,即便咱家,也不可能为了你这个刚骂完咱家『狗阉贼』的傢伙,去得罪他们。”
    “总之,下辈子,带著你的家人,一起好自为之吧。”
    说完,不再理会赵罡,转身朝衙门外走去。
    但不料。
    刚走出门口,王纯就被两辆马车给拦住了。
    车帘打开,正是面色不善的苏毅和夏知秋。
    苏毅朝王纯招了招手,隨后三人便一起进了相府的马车。
    “赵罡在堂上说的,是真的吗?”苏毅拉长著脸,问道。
    “真要咱家说实话吗?”王纯不置可否。
    苏毅和夏知秋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似乎都有些不自然。
    “算了,你还是別说出来了,我怕心口受不住。”夏知秋忽然摆了摆手。
    而苏毅则是既想知道,又怕知道,满脸纠结的坐在对面。
    “要不还是说清楚吧,省得你们以后都睡不踏实。”王纯笑了笑,“其实吧,我……”
    “你闭嘴!”夏知秋和苏毅同时喝止。
    “咳咳。”王纯訕訕一笑,“你们在这里等咱家,不就是为了听真相吗?”
    “现在突然又不想听了。”苏毅沉著脸色,“我们现在只想告诫你,像今天这种事,我们不想再听到了。”
    “没错,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最好做乾净些,別牵连到我们的女儿,不然我们可不会放过你!”夏知秋也忽然咬牙切齿地叮嘱道。
    “儘量,儘量……”王纯连连点头。
    虽然没有明说,但此刻,不管是苏毅还是夏知秋,都给人一种老丈人教训姑爷的架势。
    所以,有些话,不明说,聪明人其实大约也都能感觉到点什么。
    只不过都不肯戳破最后的窗户纸罢了。
    “行了,赶紧滚蛋吧,现在老子看见你就烦。”夏知秋闷闷不乐地朝王纯挥手道。
    “我也一样。”苏毅沉著脸满是恼火。
    “行,回见。”王纯也不想跟俩老丈人继续待著,连忙抱拳跳下了马车。
    夏知秋越发鬱闷,“你眼下正在想的事,跟我想一样吗?”
    苏毅瞥了他一眼,“还用问吗?”
    “那接下来,怎么办?”夏知秋试著问道:“老苏你脑袋好使,你给拿个主意吧。”
    “能怎么办?別问,別管,別想,该什么样还什么样。”苏毅长嘆一声,隨口答道。
    入夜之后。
    瀏王府最终还是沉寂在了萧杀的夜色中。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华灯初上时,一道冲天火光直接燃遍了整个宅邸。
    ……
    反观王纯。
    独自回到交泰殿。
    看著正在龙案前绘画的王妃,也不禁隨口说道:“就在方才,这世上少了个你的仰慕者。”
    “少便少吧。”王妃放下硃笔,“来帮我看看,我这幅画怎么样?”
    对於原本就不认识的人,她自然不可能抱有伤感。
    王纯凑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柳腰,“咱家此刻不想看画,更想看些別的。”
    王妃香肩轻撞,娇嗔道:“討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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