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那么多年苦,却要大度到放过害她的人,真的很难。
    但为了奶奶,她愿意把所有委屈生吞。
    可他如此细心,惩罚坏人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奶奶知晓后无法接受,也给她出了气。
    “老婆,你眼睛怎么红了。”
    男人起身过来抱她,轻轻亲著她的脸,“不哭好么,我真的心疼。”
    不说还好,一说温粟的眼泪啪嗒啪嗒掉……
    怎么办,对他的恨又开始一点点溃散……
    她不要!
    不要这样!
    被江聿狠狠伤过,撞一次南墙。
    被他欺骗和伤害,是第二次南墙。
    前两次可以美化自己,当成单纯的不諳世事。
    那第三次呢?
    就是纯粹的蠢!
    纯粹的活该!
    她怎能再给楼钦洲伤害她的机会?
    楼钦洲一点点舐女人的泪,专注且细致……
    等她哭够了,他嘴里全是苦涩的咸味。
    “对不起,总让老婆哭。”
    “楼钦洲,你不要再对我好了,不要再为我做事了,行吗?”
    “不行,你是我女人,不为你做事为谁做?”
    温粟推他推不开,嘶哑著碎裂的嗓音,“求你了,別再对我好,我受不起……”
    她善良,愚蠢的善良,心软是她的底色。
    她不再奢求被喜欢,被尊重,被保护,她只求日后不要再受伤!
    “温粟。”
    这是楼钦洲第一次提高音量说话,“你还不明白吗?我是你男人,你是我认定的女人,不对你好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骗,我也只会骗你一个人!”
    温粟被震得心神俱灭。
    本能想逃,却被他拉回去,紧紧桎梏。
    下巴被他强硬挑起,他紧盯她眼睛,但声音低下来,温柔得像水,“老婆,我说过你得给我赎罪的机会,一辈子很长,我全拿来赎罪,嗯?”
    “如果你在意我是你前任小叔的身份,我再次强调,可以脱离楼家,和他们都划清界限,只要你接受我,我们……好好在一起。”
    温粟眼睛又花了,泪水扑簌坠落,“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
    “凭你当初骗我说你是孤儿吗?连自己亲生父母都诅咒的人,人品能好到哪去?”
    “我信你,就是在害我自己!”
    男人眼神暗了下,无奈道:“老婆,我那些话算不上诅咒。再说,我和父母的关係,不是你想的那样好,我和他们……”
    “再怎么不好,他们也是你父母!”
    “老婆,如果你是我,你就知道我这些年是活在怎样的地狱里了。”
    温粟不懂他的话,也不想懂。
    她只知道,今天必须说清楚,必须给自己个了断!
    “楼钦洲,我还是那句话,离婚,我们的结局,只有……离婚!”
    这句说完,小小的臥室静悄悄的,明明开著暖气,温粟却觉得很冷,好像外面的凛风透过窗隙钻了进来,爬进她的骨髓……
    男人看著她许久,再也没说话。
    等她转身,他却开口了,低沉沙哑:“好,那就离婚。”
    有什么碎裂的声音,温粟全身瞬间虚软。
    他同意了,她以为自己会很高兴,终於解脱了。
    可事实是,她没有一点高兴,只有痛苦,压抑,空荡。
    ……
    温粟洗了澡躺上床,闭眼许久却无法入眠。
    脑海久久都是他最后那句话。
    楼钦洲关掉顶灯,只留了檯灯,上了床。
    这次,他没有去抱女人的小身子。
    两人虽盖一张被子,但中间有二十厘米的空隙,像涇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
    另一边,还没睡的赵恆收到一条简讯。
    看过后他惊讶万分,忙回覆:【楼总,您確定吗?一旦这么做了,就没回头路了!】
    对方秒回:【確定】
    *
    次日上午。
    温粟醒来时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他不在房间里。
    她连忙下床寻找,整个小公寓里,完全没有他的身影。
    她苦涩笑了笑,颓然坐在沙发上。
    他走了。
    同意离婚了,不该走么?
    不走才不正常。
    也好,就这样结束吧!
    电话响了。
    是陌生座机號。
    温粟这次接了,以为是物业什么的打来的。
    只是她没想到,是江聿。
    “宝宝,你们……”
    江聿声音发颤,“你们……”
    他说不下去,更不敢问那个最想知道的问题。
    温粟很冷漠,“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江聿缓了会,问出另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
    “是不是早知道,他是我……小叔了?”
    温粟沉默两秒,“是。”
    江聿心痛得像被捅了一刀,“所以,你为什么还要他?”
    “……”
    “为什么不和他离婚?”
    “……”
    “他都如此欺负你,如此骗你了,你为什么还和他在一起?!”
    江聿彻底崩溃,终是问道:“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
    “我没有!”
    温粟几乎是立刻回答。
    “既然你没有爱上他,那就和他离婚,回到我身边啊!”
    “温粟,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没有你我会死的!”
    温粟皱了皱眉,“我不喜欢你了,江聿,放过我,也是放过你自己。”
    “我做不到!”
    江聿满脸是泪,声音有种被掏空一切的无力感,“你说你没爱上他,为什么允许他官宣你?”
    她知不知道,楼钦洲压根没有通知楼家任何人,直接无视了最高统治者楼焕章,官宣他结婚的事!
    这次,江聿真的怕了!
    因为楼钦洲来真的!
    如此铁血霸道的手段,不顾一切,他是准备好了和爷爷抗衡?
    若没那个实力,他敢这么做吗?
    如果楼钦洲对她死不放手,他江聿该何去何从?
    “你说什么——”
    温粟脑袋一片空白。
    “宝宝,我说什么你不明白吗?我爱你,我说我爱你……”
    “什么官宣?!”
    “原来你不知道?”江聿苦笑,“看看新闻吧。”
    掛了电话,温粟立刻上微博。
    第一热搜是爆的。
    点开进去,竟是关於楼氏执行总裁公开已结婚的消息!
    虽然没有他的照片,没有他的个人信息,也没有关於女方,也就是她的任何只言片语,但新闻还是刷爆全网。
    转发,评论,点讚,全都破百万。
    各大app头条都在转发这个消息……
    温粟打男人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她准备出门去找他。
    混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说好离婚的吗!
    门一开。
    男人恰好走过来,一袭黑色风衣,雾霾蓝领带,双手都拎著袋子。
    温粟低头一看,竟是绿油油的青菜,还有些肉类排骨等。
    男人声音温柔极了,“老婆要去哪?”
    温粟怔怔看著他。
    “老公去买菜了,中午下厨给你做吃的好不好。”
    “你……一个人去买的?”
    “嗯。”
    她看向他微颤的左肩膀,忙夺过袋子,“你疯了吗?钢板还在里面,你就拎东西!”
    “不疼的,老婆。”
    男人进来后轻轻关上门。
    温粟將菜放在一边,立刻质问:“新闻怎么回事?!”
    楼钦洲脱下风衣往玄关掛,“那个啊,很简单,离婚前给你应得的。”
    “什么意思?”
    “我楼钦洲娶老婆不该隱婚,哪怕要离婚,我也要先公开。”
    “……”
    温粟被气笑了,“你是不是有病?”
    “对,得了不想离婚综合徵。”
    “……”
    温粟用拳头锤他,“你又骗我!说好离婚的!!”
    男人任由女人捶打,他轻轻將她环住,“我没骗你,我一直不想离,是你非要离,我只能先答应你。”
    温粟打累了,全身无力,痛骂道:“楼钦洲,你到底想怎样,你到底要怎样啊?!”
    “我没想怎样,我只是想要你。”
    “我不要你——”
    楼钦洲轻掐女人下巴。
    四目对视,他近乎一字一顿,“温粟,你是我的,你的命运就是这样的,註定是我楼钦洲的女人。”
    “我也一样,註定是你的男人,是你的丈夫。”
    “胡说!混蛋,你这个混蛋,到底为什么不放过我!”
    男人轻笑,“温粟,你是傻瓜吗?非要逼我说我喜欢你,喜欢到发疯,才肯理解我的心意?”
    “……”
    温粟脑袋嗡了声,所有咒骂都卡住了。
    身体控制不住颤慄,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他在说什么?
    喜欢她?
    喜欢到发疯?
    “本来我是要等你先表白的,毕竟从一开始就是我在主动,虽然我是男人,但我也是要面子的。”
    “现在看来,等你先说爱我,得等到猴年马月。”
    “所以只能我先说了。之前说在意你,就是喜欢你的意思,可惜你根本不上道。”
    温粟傻傻看著他薄唇轻轻翕合……
    一切都恍惚了,天好像旋,地好像在转。
    电话响了。
    楼钦洲从裤袋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我父亲打来的。”
    温粟脸色一白。
    “怎么办,老婆,我惹了整个帝都最难搞的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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