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中年卫兵气得手都在抖,
    “这种污秽的东西也敢带进圣地!你们这是在褻瀆自然女神!”
    “怎么就褻瀆了?”绿髮精灵也不怂,梗著脖子就顶了回去,
    “看几本书都不行!?
    我告诉你!月亮树不行了,咱们迟早都得靠这些东西繁衍后代,不然精灵族,就得亡国灭种!”
    “我们只是提前学习一下相关知识,免得到了那天什么都不会,到时候怎么办?
    你教我啊!?哈哈,我看,怕是你也不会吧!?”
    “你……你放肆!”中年卫兵没想到这帮小崽子敢顶嘴,拔出腰间的佩剑就要嚇唬人。
    “你竟敢!你竟敢……”
    “拔剑?你拔啊!”绿髮精灵索性把胸膛一挺,“有本事你砍死我!砍死我,精灵族就少一个年轻力壮的种!
    到时候全族灭绝的更快,你就是精灵族的罪人!”
    “对!罪人!”
    “我们要自由!我们要交……呃,恋爱!”
    周围的年轻精灵一看有人带头,积压已久的怨气瞬间爆发,一个个围了上来,把那队卫兵推搡得东倒西歪。
    “反了!反了!”中年卫兵气急败坏,却不敢真的动手。
    现在族里本来就人丁稀少,真要伤了这帮小崽子,上面怪罪下来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你看,少子化的害处,这不就显现出来了嘛!
    “我们要见长老!我们要见女皇!”
    “废除纯血法!我们要娶老婆!”
    “我要猫娘!我要长尾巴的!”
    口號声此起彼伏,越喊越离谱。
    原本只是几个人的小摩擦,眨眼间就引来了周围几百號精灵的围观。
    有人摇头嘆息,有人暗中叫好,更有人趁乱起鬨,场面一度失控。
    而在不远处的一棵巨树枝头。
    伊嵐静静地站立著,黑色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这场闹剧,看著那些平日里优雅高贵的族人,此刻为了下半身那点事儿撕破了脸皮。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闹吧。”
    她轻声低语,声音隨著风飘散在林间。
    “闹得越大越好。”
    “只有把这脓包彻底挤破,把这腐肉彻底挖掉,新的肉……才能长出来。”
    她伸出手,指尖再次溢出一缕黑气,悄无声息地没入下方那个带头闹事的绿髮精灵体內。
    下一秒。
    那个绿髮精灵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猛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向了中年卫兵的脑门。
    “砰!”
    鲜血飞溅。
    这一石头,不仅砸破了卫兵的头,也砸碎了精灵族维持了数千年的、那层薄薄的、虚偽的体面。
    ……
    树梢高处,耿双半倚著一根粗壮的枝丫,手里盘著两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硬壳果子,咔嚓咔嚓转得飞快。
    底下那场闹剧,他尽收眼底。
    “嘖嘖。”耿双摇了摇头,嘴角却掛著一丝玩味的笑。
    这一石头砸下去,精灵族那层遮羞布算是彻底扯烂了。
    什么纯洁高贵,什么不食人间烟火,在生存繁衍的“大危机”面前,全是扯淡。
    最近这种事不少,耿双看见了好几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背后要是没人递刀子,他耿双就把手里这俩核桃吞下去。
    耿双什么人?华国外交官!心眼子比蜂窝煤只多不少!
    这样层级的阴谋诡计,能逃得了他的眼睛?
    肯定是有“好心人”在里面里挑外撅……八成,就是那位茶里茶气的大祭司了吧?
    “也就……那么回事吧。”耿双撇了撇嘴。
    至於要不要管?
    管个屁。
    这是人家精灵族的家务事,咱们作为“友好访问团”,那是带著和平与友谊来的,怎么能干涉別国內政呢?
    再说了,你凭什么管?
    这帮人只是觉得一个人睡觉冷,又没犯什么反人性的错误。你华国人不许別人婚配的么?
    想管?
    藉口、实力、动机,你说你有哪个吧?!
    耿双把盘得发亮的核桃往兜里一揣,正准备再看会儿热闹,身后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把树枝踩得吱呀乱叫。
    “耿双!耿双人呢?!”
    这嗓门,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王国栋老教授气喘吁吁地爬上来,手里还攥著个可携式显微镜,那一头稀疏的白髮乱得像个鸡窝,白大褂上更是沾满了不知名的绿色汁液,看著跟刚从染缸里捞出来似的。
    “哎哟我的王老!”耿双赶紧迎上去扶了一把,
    “您这是去哪钻林子了?慢点慢点,这要是摔著了,张部长得扒了我的皮。”
    “別跟我扯这些没用的!”王国栋一把甩开耿双的手,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这活儿没法干了!没法干了!”
    耿双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平时虽然倔,但搞起科研来那是出了名的有耐心,能对著一片叶子看上三天三夜不动窝。
    这得多大的事儿,能把他逼成这副跳脚骂娘的德行?
    “您先消消气,喝口水。”耿双递过自己的保温杯,“慢慢说,那树……真没救了?”
    “救个屁!”王国栋也不客气,接过杯子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边的水渍,把手里的显微镜往耿双怀里一塞。
    “你自己看!你自己看看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耿双凑过去看了看,目镜里是一团灰扑扑的菌丝,还在那儿一缩一缩地蠕动,看著有点噁心。
    “这……挺活泼啊?”耿双试探著问。
    “活泼?这他娘的是成精了!”王国栋指著那团菌丝,唾沫星子喷了耿双一脸,
    “刚才我取了点样本,本来想著用带来的广谱杀菌剂先做个灭活实验,看看能不能抑制一下扩散速度。”
    “结果呢?”
    “结果?”王国栋冷笑一声,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把那一瓶子高浓度的杀菌剂倒上去,你猜怎么著?”
    耿双咽了口唾沫:“死……死了?”
    “死个球!它把药给喝了!”
    王国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自己呲牙咧嘴,
    “不但没死,反而长得更欢实了!
    我又试了强酸、高温、甚至液氮冷冻!没用!统统没用!”
    老教授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根试管,里面装著一小块灰败的树皮样本。
    他指著试管壁上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黑光,语气变得有些森然。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讲科学!”

章节目录

上交传送门,国家却要判我刑?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上交传送门,国家却要判我刑?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