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拉哈德浑身抖得像筛糠。
    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一身昂贵的火红色法袍。
    他想说话,想求饶,可上下牙齿不停地打架,咯咯作响,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完了。
    全完了。
    这是个坑!是个天大的坑!
    他妈的!不是说了她跌落境界了么?!怎么会……
    月语缓缓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那股压在眾人心头的恐惧就加重一分。
    她停在加拉哈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瑟瑟发抖的老头。
    “你说得对,精灵族確实病了。”
    月语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加拉哈德那张肥腻的老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拍一条老狗。
    “不过不是圣树病了,是你们的心病了。”
    “我不装这一场病,怎么能看清,到底是谁急著要把祖宗的基业,卖了换猫女?”
    “我不示弱,怎么能知道,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长老们,私底下连新法案都擬好了?”
    加拉哈德猛地把头磕在地上,砸得砰砰响。
    “陛下!陛下饶命!老臣……老臣是一时糊涂!老臣是被猪油蒙了心!老臣……”
    “你是被色慾蒙了心。”
    月语冷冷地打断他,“私藏外族女子,甚至以此为荣,煽动族人逼宫。
    火鬃,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寢宫里都听见了。”
    观礼席上。
    钱观海嘴里的半块瓜子仁终於掉了下来。
    “臥槽……”
    他揉了揉眼睛,一脸的嘆为观止。
    “这娘们……咳,这女皇陛下,够狠啊!就连我爷爷都心甘情愿配合她演出?
    真的是,好手段!”
    耿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精芒。
    “意料之中。”
    他指了指台下那群面如死灰的长老。
    “权力结构固化太久,不来这一场大清洗,她这个女皇也就是个空架子。
    借著这次圣树危机,把脓包挑破,把烂肉挖掉,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说到这,耿双顿了顿,往嘴里扔了颗薄荷糖。
    “至於那位万兽尊者……嘖,
    什么宗师尊严?
    只要价钱合適,又有什么是不能卖的呢?”
    钱观海嘿嘿一笑,抓起一把瓜子继续嗑。
    “我就喜欢看这种反转打脸的戏码,爽!
    老耿,你说那老头,哦,还有他背后的人,要是知道自己被那我那爷爷给耍了了,会不会气得脑溢血?”
    “他现在已经在脑溢血的边缘了。”
    王国栋教授在旁边冷不丁补了一刀,手里还拿著笔在本子上飞快记录著,“根据我的估计,那老头的血压至少飆到了二百二,隨时可能爆血管。”
    台上。
    月语不再理会磕头求饶的加拉哈德。
    她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精灵全部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绝对的统治力。
    “传令。”
    月语的声音冷冽如刀。
    “火鬃长老加拉哈德,及其余参与逼宫的一十七位长老,全部革职查办!”
    “即刻押入死牢,交由刑律司严审!”
    “查抄家產,所有私藏的外族……人员,全部遣返!”
    “陛下!陛下开恩啊!”
    “冤枉啊陛下!”
    哀嚎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衝上来的皇家卫兵堵住了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长老团,转眼间就成了阶下囚。
    原本跟著起鬨的年轻精灵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缩著脖子往后退,生怕被女皇陛下点名。
    只留下月语站在高台之上,风吹动她的长裙,猎猎作响。
    广场上的哀嚎声刚起个头,还没来得及匯成一片惨云愁雾。
    “慢著。”
    声音不大,清清冷冷,却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泼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原本正要把加拉哈德往死牢里拖的皇家卫兵,动作齐齐一僵。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声音飘了过去。
    大祭司伊嵐。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下了高台,那双赤著的玉足踩在满是灰渣的地面上,却不染纤尘。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眾人心跳的节拍上,黑色的裙摆划过地面,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加拉哈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了命地仰起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大祭司!救我!救救老臣啊!”
    伊嵐看都没看这条老狗一眼,径直走到月语面前,微微欠身,姿態依旧挑不出半点毛病。
    “陛下。”
    她直起身,那张圣洁的脸上掛著一丝悲天悯人的愁容。
    “火鬃长老行事虽然偏激,手段虽然……欠妥,但他那颗为了族群延续的赤诚之心,天地可鑑。
    如今圣树枯萎,族群危在旦夕,正是用人之际。
    您这一杀,杀的不是反贼,是全族上下那一颗颗想要活下去的心啊。”
    这话说的,漂亮。
    明明是逼宫造反,到了她嘴里,成了“行事偏激”;明明是贪图享乐,成了“赤诚之心”。
    几句话,就把加拉哈德从叛逆摘成了忧国忧民的忠臣,顺带还给月语扣了一顶“不顾大局、残暴不仁”的大帽子。
    观礼席上,钱观海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摔,压低了嗓门:
    “我就说吧!绿茶也分大小號,这就算雨前龙井级別的了吧!?”
    耿双没说话,只是把眼镜往下推了推,露出一双看戏的眼睛。
    正主登场了。
    月语看著面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女人,非但没怒,反而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好一个赤诚之心,好一个用人之际。”
    月语收住笑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两把刚磨好的刀子。
    “伊嵐,这齣戏看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现在看这几条狗要被打死了,主人终於捨得从幕后跳出来了?”
    “我就知道,这帮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老废物,哪来的胆子敢动我的权柄。
    背后要是没个有点脑子的人撑腰,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这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伊嵐脸上的悲悯僵了一下,隨即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陛下,您对伊嵐的误解,太深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其实,有些话,伊嵐藏在心里几百年了。若是按著咱们精灵族最古老的血脉传承……”
    伊嵐抬起头,那双眸子里泛起一层水雾,声音变得柔和而缠绵。
    “我还应该,喊您一声……妹妹。”
    轰!
    这话一出,比刚才那个八级威压还要劲爆。
    全场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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