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儿是被一阵温柔又缠人的吻弄醒的。
    昨夜两人闹到后半夜,翻来覆去,他又哭又喘、软著嗓子求饶了好几次,赵聿珩才终於肯停下。
    这人一旦陷进去,就跟不知饜足似的,力道又凶又疼,可偏偏每一下都裹著浓得化不开的占有与喜欢。
    金宝儿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心里又软又气。
    想抬手捶他两下,又捨不得真用力,怕碰疼他,只能憋著一肚子小委屈,蜷在被窝里昏昏睡去。
    本想趁著清晨好好补个觉,可唇上那点温热却迟迟不肯离开。
    轻柔地、反覆地吻著他的唇角、眼尾、鼻尖,带著熟悉的气息,缠得人无处可逃。
    “赵聿珩……你干什么呀……”
    金宝儿眼睛都没睁,声音黏糊糊的,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点明显的起床气。
    脑袋往枕头里埋了埋,想躲开这扰人清梦的吻。
    身上的人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来沉稳的温度,热气轻轻洒在他耳尖。
    “么儿,醒醒,老公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去……我要睡觉……別吵我……”
    话还没说完,赵聿珩便再次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輒止,唇瓣紧紧贴合,力道一点点加重,温柔却不容拒绝,缠得他呼吸都乱了。
    金宝儿被亲得胸口发闷,下意识偏头,却被男人稳稳托住后颈,躲都躲不开。
    “再不起来,老公就亲到你哭。”
    赵聿珩半趴在他身上,肌肤相贴的温度烫得人发颤,声音压得极低。
    贴著他耳廓轻轻落下,又哑又苏,带著点故意的坏,又藏著掩不住的宠溺。
    金宝儿又羞又恼,被亲得浑身发软,实在拗不过他,只能不甘不愿地掀开眼皮,瞪了他一眼。
    那点气势在男人眼底的笑意里,瞬间溃不成军。
    最后,他是在赵聿珩全程伺候下穿好衣服的。
    扣子是男人一颗颗扣好,领口是男人细心理平,连袜子都是单膝跪地替他穿上。
    动作自然又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隨后,他被男人打横抱起,稳稳抱进浴室洗漱。
    赵聿珩全程没说要去哪里,只一味地宠著、顺著、哄著。
    金宝儿困得脑袋发昏,也没多想,直到被牵下车,站在那片熟悉的场地前,他才猛地怔住。
    ——是游乐园。
    ——是摩天轮。
    视线落在那缓缓转动的巨大轮盘上。
    金宝儿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又酸又胀,瞬间说不出话。
    身边的赵聿珩褪去了平日里的强势与隨意,没有像从前那样一把揽过他。
    而是极轻、极郑重地牵住他的手,掌心乾燥温热,力道稳而轻,像是握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还记得这里吗?”
    赵聿珩低头看著他,声音比清晨的风还要软,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郑重:
    “老公以前答应过你,带你来游乐园,在摩天轮最高的地方,把你亲哭。”
    一句话,直接砸进金宝儿心底最软的地方。
    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那些分手后一个人偷偷跑来、一个人排队、一个人坐进座舱、在最高处抱著空寂掉眼泪的画面,一瞬间全部涌上来。
    委屈、空等、深夜里压了又压的想念、无人可说的失落……在这一刻,全都有了落点。
    那么久了,五年了。
    他以为对方早忘了,以为那不过是热恋时隨口一句情话,以为那段约定早就隨著爭执与分开,被一起埋进过去。
    可赵聿珩记得。
    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赵聿珩看著他瞬间泛红的眼眶,心口抽疼,拇指轻轻摩挲著他的眼角。
    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歉意与自责:
    “是老公不好,让么儿等了这么多年,还让你一个人跑来受委屈。答应你的事,拖了这么久,今天才补上。”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认真又虔诚,像是在许下一生的誓言:
    “今天,老公把欠你的摩天轮,欠你的约定,全都补给你。”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不会再让你抱著期待,一次次落空。”
    金宝儿仰著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却用力点头,声音轻轻却无比坚定:
    “好,我相信你。”
    他信这个人。
    信他迟来的弥补,信他失而復得的珍惜,信他这一次,是真的不会再走了。
    排队的时候,赵聿珩始终把他护在怀里,用身体隔开拥挤的人群,不让任何人碰到他。
    目光一刻不离地落在金宝儿身上,专注又紧张,像是怕一鬆手,怀里的人就会再次从他生命里消失。
    金宝儿被他看得心口发烫,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指尖用力回握了一下。
    坐进摩天轮座舱,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平稳又渐渐靠近的呼吸。
    赵聿珩轻轻把他揽进怀里,让他稳稳靠在自己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金宝儿莫名觉得安心。
    “以前是老公不对,让你难过,让你等,让你一个人扛所有委屈。”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深刻的自省,“从今往后,你想要什么,老公都记著;答应你的,老公一定做到,再也不食言。”
    金宝儿静静靠在他怀里,仰头望著他,眼底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牢牢记住每一句隨口说的话,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摩天轮缓缓升高,地面越来越远,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暖得恰到好处,不烈不燥,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升到最顶端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风轻轻晃著舱体,时间像是被放慢。
    赵聿珩轻轻捧起金宝儿的脸,指腹一遍遍擦过他泛红的眼角,眼底是疼惜、是歉意、是失而復得的珍视:
    “么儿,老公欠你的摩天轮,今天补上了。”
    “老公答应你的,也一定会做到。”
    他微微低头,先在金宝儿唇上极轻地碰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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