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越依旧守在边界营区带队歷练，秦天的死讯並未传到此处。
营里眾人只对秦天的突然缺席心生疑惑，並无其他揣测。
只是韩江越却似心不在焉，全然没了往日的雷厉风行。
每日草草安排完营中事务，便將自己锁在房內，终日足不出户，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忧色。
这般沉闷的氛围里，藏在营中的那名眼线，终究按捺不住了。
连日深夜，韩江越的房间总亮著一盏灯，彻夜不熄，仿佛在等那逝去的师弟，能寻著光回来。
这夜，一道身影徘徊在房门外，踌躇许久，终究抬手叩响了房门。
“进。”
韩江越並未歇息，闻声抬眼，目光淡淡扫向来人：“何事？”
“韩教官，营里弟兄们都很担心您。”来人语气支支吾吾，又小心补了句，“您这几日，也许久未曾主持营中大局了。”
“呵。”韩江越低笑一声，语气里裹著几分冷冽的疏离，“府里还有何將军，何须我多事。”
来人闻言猛地一愣，心头骤惊。
韩江越口中唤的，竟是生疏的“何將军”，而非往日那般恭敬亲近的“老师”。
难道传闻竟是真的？
韩教官与何將军的隔阂，竟至今日仍未化解？
那武者訥訥点头，又连忙摇头，斟酌著开口：“可营里眾人，早习惯了您的调度，没了您主持，这边界营区竟似群龙无首一般。”
“如今已有不少学府的带队负责人前来詰难，说我营对此次实习歷练太过敷衍，还要將这『不作为』的事，向上级呈报呢。”
“那就隨他们去。”韩江越眉眼淡淡，反倒乐得清閒，反正到头来，麻烦也落不到他头上。
武者还想再劝，却被韩江越抬手冷冷打断。
“不必多言，先回去歇息吧。明日辛苦你，继续替我主事调度。”
武者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頷首应下，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不是他吗？”韩江越低声嘀咕著摇摇头，重新沉下心来守株待兔。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轻轻叩响。
还来？
“请进。”
话音刚落，一道倩影便灵巧地闪身进了房间。
韩江越抬眼一看，心头猛地一跳，竟莫名生出几分心虚。
来的人是赵听澜，定是来问秦天的下落，这可怎么糊弄过去？
“韩教官。”赵听澜轻声唤道。
“哎，听澜啊，快坐。”韩江越慌忙站起身，语气里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秦天不过是诈死，何城这么做，就是为了引府里的內鬼现身。
可眼前这位是秦天的心上人，对著她藏著这么大的秘密，他自然难免紧张。
“韩教官，我好久没见到秦天了，他到底去哪儿了？”赵听澜抬眸望著他，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急切。
韩江越心头一沉，暗道不好。
这问题，他可怎么跟她解释才好？
“呃……”韩江越支吾片刻，终究还是打定主意撒个善意的谎，“他接了项重要任务，暂时回不来，那边还禁用一切通讯，联繫不上。”
“哦……”赵听澜眼底掠过一丝失落，轻声应道。
“別担心。”韩江越连忙安慰，“等他忙完这阵，我立马让他联繫你。”
赵听澜忽然轻咦一声，抬眸看他：“韩教官，您认识我？”
“怎么不认识。”韩江越脱口而出，“你不就是小天那小子的女朋友吗？”
这话一出，赵听澜瞬间红了脸颊，慌忙摆手辩解：“才不是呢，我不是他女朋友。”
话音落，赵听澜便羞赧地匆匆转身跑开了。
韩江越望著她的背影，这才长长鬆了口气，总算有惊无险把人打发走了。
而就在韩江越房间外的暗影里，一道身影早已悄立许久。
此刻才缓缓摸出通讯器拨通，指尖压著声线，低沉得没有一丝波澜：“確定，秦天已死。”
“消息可靠？”电话那头的声音冷硬，带著明显的质问。
“八成把握。”那人沉声道，“韩江越已然开始哄骗旁人，方才见他对秦天的相好说，人去执行绝密任务，通讯全封。”
“可天底下哪有这般任务，摆明了是託词。”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后，一道狠戾的声音传来：“韩江越那小子，是不是真跟那老东西闹掰了？”
“错不了，那日二人在將军府的爭吵，府里不少人都听了个真切。”
“好。”那头当即定调，“按原计划，继续潜伏吧。”
“收到！”
那人放下话筒，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正是刚刚从韩江越房间里退出来的武者。
暗影中的身影也如鬼魅般掠开，没留下半点踪跡。
……
“终於按捺不住了？”何城凝眸盯著眼前的监控屏，屏上正实时监控著將军府全府的信號源。
但凡有人与外界通讯，都会被当场录音，音频同步传至这台终端。
“真没想到，会是你。”他眼底凝著彻骨冰寒，语气里翻涌著失望与愤懣，“十几年的情分，竟养出一头白眼狼。倒是我老了，昏了头看走了眼。”
话音落，他抓起手边的通讯器，即刻拨通了韩江越的频道。
“何老头……”
“闭嘴！戏演够了！”何城直接厉声打断。
“额……呵呵。”韩江越一愣，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戏演得有些过火，忙低声问，“老师，小师弟这下能回来了吧？”
“嗯。”何城最后看了眼监控屏上的名字，眸底沉定，似是下了最终的决心，“去，先把老陈带回来。”
韩江越闻言，眸色骤然复杂，终究轻嘆了一声，掛断通讯器，推门而出。
边界营区的一间偏房內，满脸花白鬍鬚的老陈正低头收拾著铺盖，门外忽然传来几声轻叩。
“谁啊？”他扬声问。
门外却无人应声，老陈心头倏地一紧。
莫非是自己暴露了？
他敛了神色，轻手轻脚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匆匆一瞥，心头的紧绷才骤然松解开。
他抬手拉开门，脸上漾开几分故作轻鬆的笑意，开口道：“怎么？这会儿总算捨得来找我了？”
门口那人没应声，只是默默走进房间。
营里眾人只对秦天的突然缺席心生疑惑，並无其他揣测。
只是韩江越却似心不在焉，全然没了往日的雷厉风行。
每日草草安排完营中事务，便將自己锁在房內，终日足不出户，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忧色。
这般沉闷的氛围里，藏在营中的那名眼线，终究按捺不住了。
连日深夜，韩江越的房间总亮著一盏灯，彻夜不熄，仿佛在等那逝去的师弟，能寻著光回来。
这夜，一道身影徘徊在房门外，踌躇许久，终究抬手叩响了房门。
“进。”
韩江越並未歇息，闻声抬眼，目光淡淡扫向来人：“何事？”
“韩教官，营里弟兄们都很担心您。”来人语气支支吾吾，又小心补了句，“您这几日，也许久未曾主持营中大局了。”
“呵。”韩江越低笑一声，语气里裹著几分冷冽的疏离，“府里还有何將军，何须我多事。”
来人闻言猛地一愣，心头骤惊。
韩江越口中唤的，竟是生疏的“何將军”，而非往日那般恭敬亲近的“老师”。
难道传闻竟是真的？
韩教官与何將军的隔阂，竟至今日仍未化解？
那武者訥訥点头，又连忙摇头，斟酌著开口：“可营里眾人，早习惯了您的调度，没了您主持，这边界营区竟似群龙无首一般。”
“如今已有不少学府的带队负责人前来詰难，说我营对此次实习歷练太过敷衍，还要將这『不作为』的事，向上级呈报呢。”
“那就隨他们去。”韩江越眉眼淡淡，反倒乐得清閒，反正到头来，麻烦也落不到他头上。
武者还想再劝，却被韩江越抬手冷冷打断。
“不必多言，先回去歇息吧。明日辛苦你，继续替我主事调度。”
武者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頷首应下，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不是他吗？”韩江越低声嘀咕著摇摇头，重新沉下心来守株待兔。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轻轻叩响。
还来？
“请进。”
话音刚落，一道倩影便灵巧地闪身进了房间。
韩江越抬眼一看，心头猛地一跳，竟莫名生出几分心虚。
来的人是赵听澜，定是来问秦天的下落，这可怎么糊弄过去？
“韩教官。”赵听澜轻声唤道。
“哎，听澜啊，快坐。”韩江越慌忙站起身，语气里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秦天不过是诈死，何城这么做，就是为了引府里的內鬼现身。
可眼前这位是秦天的心上人，对著她藏著这么大的秘密，他自然难免紧张。
“韩教官，我好久没见到秦天了，他到底去哪儿了？”赵听澜抬眸望著他，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急切。
韩江越心头一沉，暗道不好。
这问题，他可怎么跟她解释才好？
“呃……”韩江越支吾片刻，终究还是打定主意撒个善意的谎，“他接了项重要任务，暂时回不来，那边还禁用一切通讯，联繫不上。”
“哦……”赵听澜眼底掠过一丝失落，轻声应道。
“別担心。”韩江越连忙安慰，“等他忙完这阵，我立马让他联繫你。”
赵听澜忽然轻咦一声，抬眸看他：“韩教官，您认识我？”
“怎么不认识。”韩江越脱口而出，“你不就是小天那小子的女朋友吗？”
这话一出，赵听澜瞬间红了脸颊，慌忙摆手辩解：“才不是呢，我不是他女朋友。”
话音落，赵听澜便羞赧地匆匆转身跑开了。
韩江越望著她的背影，这才长长鬆了口气，总算有惊无险把人打发走了。
而就在韩江越房间外的暗影里，一道身影早已悄立许久。
此刻才缓缓摸出通讯器拨通，指尖压著声线，低沉得没有一丝波澜：“確定，秦天已死。”
“消息可靠？”电话那头的声音冷硬，带著明显的质问。
“八成把握。”那人沉声道，“韩江越已然开始哄骗旁人，方才见他对秦天的相好说，人去执行绝密任务，通讯全封。”
“可天底下哪有这般任务，摆明了是託词。”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后，一道狠戾的声音传来：“韩江越那小子，是不是真跟那老东西闹掰了？”
“错不了，那日二人在將军府的爭吵，府里不少人都听了个真切。”
“好。”那头当即定调，“按原计划，继续潜伏吧。”
“收到！”
那人放下话筒，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正是刚刚从韩江越房间里退出来的武者。
暗影中的身影也如鬼魅般掠开，没留下半点踪跡。
……
“终於按捺不住了？”何城凝眸盯著眼前的监控屏，屏上正实时监控著將军府全府的信號源。
但凡有人与外界通讯，都会被当场录音，音频同步传至这台终端。
“真没想到，会是你。”他眼底凝著彻骨冰寒，语气里翻涌著失望与愤懣，“十几年的情分，竟养出一头白眼狼。倒是我老了，昏了头看走了眼。”
话音落，他抓起手边的通讯器，即刻拨通了韩江越的频道。
“何老头……”
“闭嘴！戏演够了！”何城直接厉声打断。
“额……呵呵。”韩江越一愣，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戏演得有些过火，忙低声问，“老师，小师弟这下能回来了吧？”
“嗯。”何城最后看了眼监控屏上的名字，眸底沉定，似是下了最终的决心，“去，先把老陈带回来。”
韩江越闻言，眸色骤然复杂，终究轻嘆了一声，掛断通讯器，推门而出。
边界营区的一间偏房內，满脸花白鬍鬚的老陈正低头收拾著铺盖，门外忽然传来几声轻叩。
“谁啊？”他扬声问。
门外却无人应声，老陈心头倏地一紧。
莫非是自己暴露了？
他敛了神色，轻手轻脚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匆匆一瞥，心头的紧绷才骤然松解开。
他抬手拉开门，脸上漾开几分故作轻鬆的笑意，开口道：“怎么？这会儿总算捨得来找我了？”
门口那人没应声，只是默默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