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张飞】手中丈八蛇矛被他舞得虎虎生风,乌黑的矛杆在半空中带出悽厉的破空锐鸣。
    他深諳进攻弱点的道理,双眼死死盯住【荒土巨熊】右肩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矛尖犹如毒蛇吐信,招招不离这处要害。
    势大力沉的突刺接连不断地砸下,【荒土巨熊】本就负伤,此刻面对这般狂风骤雨般的猛攻,只能发出痛苦的低吼,被逼得节节败退,沿途留下斑驳的血跡。
    另一边,想要上前支援【荒土巨熊】的【阵纹石偶】则被【刘封】拦住。
    这尊青灰色的石偶虽然生得方正粗短,看似笨重,但真正交起手来,【刘封】才发现对方的动作竟没有半点卡顿,甚至转向和出手速度还超了预想。
    “鐺!鐺!鐺!”
    长枪与石拳接连碰撞,火星四溅。
    即便【刘封】拥有【膂力过人】的特性,面对这纯粹的岩石造物,也只能勉强横枪招架,震得虎口隱隱作痛。
    不过,凭藉著【枪武嫻熟】带来的扎实底子,【刘封】步伐灵动,枪出如龙,硬是纠缠住了【阵纹石偶】。
    眼见暂时无法突破阻拦,站在指挥区边缘的沈辞推了推鼻樑上的银边眼镜,没有丝毫慌乱,通过心灵感应向【阵纹石偶】下达了指示。
    接收到命令,【阵纹石偶】额心处镶嵌的那颗淡金晶石亮起光芒,能力【阵纹篆刻】悍然发动!
    繁复的浅金色阵纹如同活物般顺著它青灰色的躯体迅速蔓延至地面,犹如蛛网般向著四周飞速扩张。
    短短数息之间,一个直径数米的圆形阵法便在场中勾勒成型,微光闪烁间,阵法已然开始运转。
    “这个石偶竟然还能展开阵法!”夜冷双目微凝,心中暗自凛然。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见识到阵法类能力。
    未知往往意味著变数,他不清楚这阵法究竟有著什么效果,当即通过心灵感应让【张飞】他们小心应对。
    这道【阵纹篆刻】激活后,是能为范围內的友方提供攻击或防御二选一的少量加成。
    沈辞没有半点犹豫,果断选择了攻击加成。
    隨著选择做出,淡金色的光辉攀附上【荒土巨熊】的身躯。
    原本被【张飞】压製得萎靡不振的巨熊,双眼瞬间充血赤红,它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得到了少量的增强。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狂暴咆哮,【荒土巨熊】不顾右肩的伤势,猛地直立起身,完好的左爪携带著泰山压顶之势,朝著【张飞】狠狠拍落,誓要展开反攻。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反扑,【张飞】不仅没有退避,那张黑脸上反而浮现出狂热的战意。
    他双足猛踏地面,胸腔高高鼓起,宛如平地炸起一声惊雷,爆喝出声:
    “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这一声怒吼,正是触发了能力【威猛慑敌】!
    观眾席上原本还在热议战况的同学们,因为这一嗓子,瞬间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我去,这嗓门是真大。”一个男生揉著耳朵惊呼。
    旁边有人面露古怪:“等等,他说他叫什么?阉人?是我知道的那个意思吗?”
    “扯淡吧!”另一名同学翻了个白眼反驳道:“阉人哪有这么中气十足的,八成是哪个同音字吧?”
    “不得不说,他这一嗓子吼得是真霸气,气势绝了。”
    “確实,”一个女生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也就是咱们隔得远,不然我觉得我会被他当场嚇一跳。”
    而在场中,直面这声爆喝的【荒土巨熊】,那双原本充斥著嗜血与狂暴的兽瞳中,竟罕见地出现了恐惧。
    它不止是防御力被少量削弱了,更是陷入了“畏缩”状態,高举在半空的熊爪犹如被施了定身法,瑟瑟发抖,再也拍不下去。
    战机稍纵即逝,【张飞】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死来!”
    他怒目圆睁,双臂肌肉如虬龙般暴起,能力【横矛破阵】悍然发动。
    丈八蛇矛携带著摧枯拉朽的“破甲”锐气,直捣黄龙。
    正陷入“畏缩”状態的【荒土巨熊】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锋利的矛尖在视线中极速放大。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与利刃入肉声同时响起。
    附带破甲效果的丈八蛇矛毫无阻碍地绞碎了【荒土巨熊】胸前厚实的岩土重甲,隨后狠狠地刺进了它宽阔的胸膛。
    巨大的贯穿痛楚瞬间撕裂了“畏缩”状態带来的僵直。
    【荒土巨熊】浑身猛地战慄,仰起头颅,喉咙深处爆发出悽厉至极的嘶吼。
    指挥区,沈辞眉头瞬间拧紧。
    但他並没有选择將重伤的【荒土巨熊】召回心海。
    场中,鲜血顺著矛杆汩汩涌出,【荒土巨熊】那双赤红的兽瞳中透出疯狂。
    它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猛跨半步,任由矛尖扎得更深。
    紧接著,它那对厚实的熊爪死死钳住乌黑的矛杆,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更是狠狠咬住,摆出了一副死活不让【张飞】將武器抽离的架势。
    在这般不要命的死磕下,【张飞】双臂肌肉賁张,连拔两次,竟硬是没能將丈八蛇矛扯出来。
    就在双方角力的这短暂空隙,另一侧的战局发生了改变。
    被【刘封】死死纠缠的【阵纹石偶】,发起了狂暴的攻势,蛮横地突破了阻拦。
    【阵纹石偶】犹如一辆失控的战车,直奔【张飞】而来。
    那条粗壮的青灰色石臂高高扬起,携带著呼啸的风压,对准【张飞】便奋力砸落!
    【张飞】果断鬆开紧握矛杆的双手,向后方疾退数步。
    “轰隆——!”
    失去目標的石臂狠狠砸在坚硬的场地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击落空,【阵纹石偶】没有丝毫停顿,再次追击。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沉稳有力的呼喝:“三弟,接剑!”
    【刘备】將章武剑扔向了【张飞】。
    章武剑上还已经被附加上了『锋利』、『贯穿』与『流血』三重加成!
    【张飞】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接住剑柄,然后腰胯猛然扭转,反手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劈。
    “嗤啦——”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附带了三重能力的章武剑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破坏力。
    哪怕是【阵纹石偶】那引以为傲的致密青石躯体,在这一剑面前也如同朽木一般,胸口处瞬间被劈开了一道狰狞豁口。
    然而,作为纯粹的岩石造物,【阵纹石偶】根本不存在“痛觉”这种生理反馈。
    它另一只石拳带著沉闷的破空声,直捣【张飞】的面门。
    面对这反扑,【张飞】脚下步伐变幻,险之又险地贴著那只粗糙的石拳滑步闪开。
    这时,夜冷通过心灵感应,对【张飞】说道:“別管它的身体,砍它额头的那块金晶石试一试!”
    得到指令,【张飞】双眼瞬间锁定了目標。
    他没有急於进攻,而是迈开大步,犹如一头狩猎的猛虎,围著笨重的【阵纹石偶】快速游走起来。
    “呼——呼——”
    石偶那粗壮的双臂接连挥舞,砸得空气爆鸣,却连【张飞】的衣角都摸不到。
    隨后,【张飞】眼中精芒暴射,他抓住机会,手中章武剑自下而上,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出。
    剑尖精准地刺中了【阵纹石偶】额头正中央的那块淡金晶石。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章武剑的剑尖之下,【阵纹石偶】额心处那块金晶石上,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金晶石內蕴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看到这一幕,沈辞眉尖不受控制地一蹙,心中暗道一声:“糟了!”
    那块金晶石確实是【阵纹石偶】的弱点。
    一旦被破坏,【阵纹石偶】的整体性能將会直接下降一半。
    果不其然,隨著金晶石碎裂,【阵纹石偶】那原本灵活的动作瞬间变得迟滯僵硬,挥出的石拳也失了准头。
    战局至此,已然明朗。
    【荒土巨熊】已然身受重创,是强弩之末。
    而【阵纹石偶】核心被毁,战力大减。
    这两尊卡灵如今就是加在一起,也绝不是那个黑脸猛汉的对手。
    “输了呀。”
    沈辞轻声自语,语气中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得出结论后的平静。
    他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更不会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还继续做无谓的事情。
    场中,【荒土巨熊】和【阵纹石偶】同时化作流光没入了沈辞体內,是被解除了召唤。
    “我认输。”沈辞隨后坦然地说道。
    休息区內,看到沈辞主动收回卡灵並开口认输,江亦帆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兴奋地一挥拳头,差点打到旁边的陈乐之。
    “哈哈哈,太好了!夜冷贏了,成功进决赛了!”
    陈乐之也是满脸喜色,长舒了一口气:“万幸夜冷没有输给沈辞,我还真怕他要输回去了。”
    苏知予倒是没有他们那么激动,只是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双清澈的眼眸注视著场中的夜冷,轻声说道:“夜冷这下是有机会夺冠了。”
    赛场中,见沈辞乾脆利落地认输,夜冷也鬆了口气,立刻解除了对【刘备】、【刘封】和【张飞】的召唤。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没入他的身体,回归心海。
    两人一起离开决斗区,在返回休息区的路上,沈辞主动开口了。
    “夜冷。”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著几分探究。
    “你能告诉我,你那个使双剑的卡灵是叫什么名字吗?”
    他紧接著补充道,似乎是怕引起误会:“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单纯地对他的名字感到好奇。”
    在刚才的战斗中,【张飞】自报家门“燕人张翼德”,而【刘封】的名字则是在之前的对战中就已被人知晓。
    唯独那位双剑卡灵,始终未曾透露其名。
    夜冷闻言,脚步顿了一下,他沉吟片刻,说道:“叫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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