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呼啸著射出枪膛,精准击中一名油头粉面的行动队员。
    那名队员惨叫一声应声倒地,其余队员立刻四散躲避,枪口齐齐对准乔雨的四肢要害。
    开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接连迸发,三颗子弹分別击中了乔雨的左肩与右腿。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衣衫,殷红的血跡在衣料上不断漫开、晕染。
    乔雨的身体剧烈摇晃,却依旧强撑著站稳身形,嘴角溢出一大口鲜血,眼中却燃著一片寧死不屈的决然。
    就在这时苏熠匆匆赶到,他手中握著一把柯尔特1911手枪,目光冷冷注视著摇摇欲坠的乔雨。
    把他抓起来,立刻送同济医院抢救!苏熠的语气严厉无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处座!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鏗鏘有力。
    他们迅速上前,用早已准备好的粗麻绳把乔雨牢牢捆住,丝毫不敢鬆懈。
    乔雨虽仍在拼命挣扎,可因失血过多、伤势过重,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
    队员们小心翼翼地抬起他,脚步放得极轻地往楼下走,生怕路途的顛簸加重他的伤势。
    苏熠紧紧跟在身后,目光始终冷峻如冰,心里却在飞快思索:乔雨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焚烧文件?
    公寓楼下,早已停好一辆黑色的轿车,队员们將乔雨轻轻抬进后座。
    苏熠也隨即坐了进去,双眼死死盯著乔雨,严防他寻机自尽或是发生其他意外。
    轿车轰然发动,朝著同济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有引擎的轰鸣与乔雨沉重而断续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乔雨,你別想轻易死去。苏熠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管你是地下党,还是日本派来的间谍,都別想一死了之。
    荒木惟,现在还落在六哥的手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话语里带著明显的威逼与威胁。
    乔雨牙关紧咬,唇角渗出血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低声喃喃道:你不会懂的,苏熠……你永远都不会懂……
    苏熠的脸色骤然一变,立刻伸手狠狠捏住乔雨的下頜,用力掰开他的嘴,严防他咬碎藏在牙缝中的毒药。
    乔雨奋力扭动著脖颈挣扎,眼中翻涌著无尽的不甘与悲愤。
    轿车很快便抵达了同济医院,队员们迅速將乔雨抬下车,快步小跑著送进了抢救室。
    立刻打电话回处里,让行动队和情报科的所有人都立刻赶过来。
    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时轮班看守,一刻都不能鬆懈,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没有我的亲口命令,谁都不准靠近乔雨半步!苏熠神色凛然,接连下达了几道不容违抗的死命令,隨后拿起一块白布,细细擦拭指尖残留的血跡。
    是!处座!
    队员们闻令后立刻行动,急促的电话铃声在医院安静的走廊里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苏熠静立在抢救室的门外,目光锐利如鹰隼,心底却在默默推演著,该如何从乔雨的口中挖出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没过多久,一名主刀医生从抢救室走了出来,面色凝重地说道:病人伤势很重,体內的三颗子弹已经全部取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苏熠紧绷的那根心弦微微一松,看向医生时,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多谢大夫,辛苦您了。
    大约十分钟后,顾文斯和罗维新脚步匆匆地赶来,两人的神情都十分严肃,带著明显的急切。
    苏处长,听说我们抓到了一名地下党?罗维新快步走上前,急切地问道。
    苏熠微微頷首,语气十分肯定:目前他的真实身份还无法確定,我当时在行动队据点,通过望远镜亲眼看见乔雨在焚烧重要的机密文件。
    顾文斯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沉,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这乔雨真的掌握著关键情报,竟是我党的地下工作者?
    顾文斯脸上不动声色,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心里却早已飞快地盘算起来。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乔雨真是地下党,那其背后的情报网和相关联络人员,就必须立即紧急撤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与此同时,还有另一种可能——乔雨並非地下党,而是日本派来的间谍。
    顾文斯想到这里,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苏熠,目光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处座,您……接下来打算如何审讯乔雨?
    苏熠微眯起双眼,目光深邃,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先等他的伤势稳定一些,再安排专人进行审讯。
    不过看守的人手一定要安排严密,绝不能出任何疏漏。我怀疑,他的背后还藏著更大的鱼。
    罗维新在一旁连连点头,连声附和道:苏处长说得太对了,这人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藏这么久,肯定不简单,绝不是普通角色。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能有半点大意。
    顾文斯心中暗自警惕,既担心乔雨被捕会牵连到自己,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镇定自若:那审讯的时候,我要不要……也一起参加?多一个人参与,总能多些思路,也能更周全些。
    苏熠瞥了顾文斯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顾副处长愿意出手帮忙,当然再好不过。到时候我们两人一起审讯。
    看看能不能从乔雨的嘴里,撬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此刻,医院的走廊里灯光昏黄,周遭一片安静,三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修长而清晰,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罗维新眼珠滴溜溜一转,似乎想藉机抽身离去:苏处长,审讯的事我就不参加了,有您和顾副处长主持,定然万无一失。
    我奉戴老板的亲自命令,要挑选能干的人手,前往上海组建上海军统站,眼下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
    行,没问题。苏熠闻言,爽快地点了点头,並未多做挽留。
    哦,对了,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能否请处长割爱,把吴队长借我用用?罗维新脸上掛著热络而客气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请求。
    苏熠略一沉吟,思索片刻后便爽快答应:吴队长確实能干,办事牢靠,好吧,就让他跟你去上海,也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罗维新得到了满意的答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有吴作林在身边,他在上海站的工作便能顺利展开,两人本就是利益共同体,到了上海站,正好联手捞取好处。
    ……
    当天夜里,苏熠亲自布置了乔雨的看守安排,反覆检查確保没有任何疏漏,之后才开著道奇轿车,回到了自己的老洋房。
    朱怡贞正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之上,手中轻捧著一卷书册,见他进门,眸光微微抬起:回来了?今日回来得这样晚,可是有紧急任务要处理?
    嗯,一处今日擒获了一名日谍,名叫乔雨。苏熠伸手合上铁门,隨手脱下身上那件厚重的军呢大衣。
    朱怡贞的眉心微微蹙起,將手中的书轻轻搁在一旁的茶几上:荒木惟?报纸上不是说,他已经叛投军统了么?
    苏熠轻轻摇首,语气沉凝:那是偽造的假消息,不过是迷惑敌人的手段。荒木惟仍在郑耀先的掌控之中,未曾脱离掌控。
    郑耀先?那个双手染遍同志鲜血的『鬼子六』。听到这个名字,朱怡贞的黛眉锁得更紧,心绪骤然沉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是。我还未用晚饭,此刻有些饿了。苏熠未敢向她透露郑耀先的真实身份,唯恐言多有失,暴露了关键信息。
    朱怡贞闻言,当即起身向厨房走去,轻声轻嘆一声:那你先坐下用饭,莫要饿坏了身子,我去把饭菜温一温。
    夜已深沉,如浓墨般晕染了整片天地,浓得仿佛化不开一般。
    三楼的书房內,灯光昏晦不明,光线微弱。朱怡贞小心翼翼地启动微型电台,手指轻轻调节著频率,耳机中传来细微的滴嗒电码声。
    苏熠手持一把格洛克手枪守在门边,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低声道:我念內容,你来发报。
    首长,戴笠已秘密派遣四名特务赶赴陕北,具体人员名单尚未探明,四人统一代號『幽灵』。
    朱怡贞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心头猛地一紧,迅速拿出纸笔笔录內容,旋即快速叩动发报键,將消息发出去。
    紧急讯息第一时间便穿透夜色,传向了陕北。
    嘀嘀—嘀噠噠——!
    不过三分钟的时间,陕北的回电便及时抵达。朱怡贞忙取过铅笔与专用日记本,將电码数字逐一认真记下。
    小心关闭电台后,她抽出那本用作掩护的《红楼梦》,按照事先约定的页码翻寻对照,进行解码。
    朱怡贞的手指飞速划过纸页,眉间的褶皱愈锁愈深,脸色也愈发凝重。
    【幽灵,速觅该名单,十万火急】
    苏熠缓步走近,神色静如深潭,取出打火机亲手点燃记录电码的纸笺,跃动的火苗映亮了他冷峻的侧脸,也映著他眼中的凝重。
    好了,把电台收起来,歇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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