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情势危急,唯有放弃攻打断马山,先退入山林,保全性命再说。
    潘璋当即厉声下令:“停止清理山路,全军就地列阵,抵御身后追兵!朱將军,你部增援马忠,无论如何,都要杀出一条退路!”
    军令如山,吴军毕竟是精锐,虽心中慌乱,却阵脚不乱,迅速布成防守阵型,严阵以待。
    可马忠接连发起数次进攻,却皆无功而返。
    潘璋无奈,只得下令暂缓进攻,先全力抵御身后追兵,再另寻脱身之计。
    另一边,马秉与紫蝶姬骑马並肩而立,立於阵前高地,目光注视著前方的吴军。
    紫蝶姬一声令下,蛮兵嘶吼著衝杀而上,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震天动地。
    可吴军凭藉严密阵型沉著应对,蛮兵一次次衝锋,又一次次被击退,伤亡渐增,始终未能衝破防线。
    紫蝶姬手握长刀,战意沸腾,数次忍不住要纵马出战,都被马秉出言拦下。
    我方兵力占优,需提防敌军狗急跳墙,她身为主將,万万不可贸然出击,以免成为敌军的目標。
    马秉神色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视战局,眼底却掠过一丝忧虑。
    不得不说,吴军確是精锐之师。
    即便身陷绝境,依旧临危不乱,士兵各司其职,弓上弦、刀出鞘,队列整齐,井然有序。
    蛮兵虽剽悍勇猛,悍不畏死,却只知一味猛衝,毫无阵法可言。
    说白了,不过是单兵之勇,全无团队配合,更不懂进退有度。
    这般下去,即便人数占优,想攻破吴军这道铁壁,也绝非易事。
    双方陷入僵持,战场上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这时,马秉忽然眉头一皱,望向身后。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只见一红脸大汉,长髯飞扬,身披绿袍,骑著一匹赤红战马,右手紧握青龙偃月刀,飞驰而来。
    紫蝶姬下意识惊呼:“好重的杀气!锋芒逼人,此人是谁?”
    她勒马后退半步,神色戒备,这般慑人的气势,她生平仅见。
    马秉却长长鬆了口气,朗声笑道:“莫怕,援军到了,前將军关云长是也!”
    他目光追隨著那道赤红身影,心神激盪。
    后世影视小说,无数次描摹过关羽的神勇,都说他能於百万军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
    从前他只当是文人夸张渲染,今日亲眼一见,才知传闻远不及万一。
    那与生俱来的霸气,那久经沙场的凛冽杀气,那无人可挡的如虹气势,远比书中、剧中更为震撼。
    马蹄声愈急,马秉也看清,关羽身后还跟著三人,正是关平、马良与关银屏。
    他立刻勒转马头,迎上前去,在关羽马前数步处翻身下马,恭敬拱手:“子衡见过將军!”
    关羽策马疾驰而至,手腕轻扬,赤兔马一声长嘶,前蹄腾空,稳稳停在马秉面前。
    他丹凤眼微眯,目光如炬,在马秉身上缓缓扫过,凝视片刻,心中暗自称奇。
    眼前这少年,眉目文雅,神色沉稳,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从容,再无往日在江陵时的浮夸轻佻。
    先前马良与关银屏说他脱胎换骨,他还半信半疑,只当是少年一时收敛心性,如今亲眼所见,才知二人所言非虚。
    这少年,当真像换了一个人。
    只是此刻战事紧急,容不得他细问缘由。
    他丹凤眼一抬,扫过前方战场,眉头微蹙,沉声喝问:“子衡,前方战况如何?为何迟迟不能破阵?”
    马秉连忙起身,语气凝重回稟:“回將军,吴军约有五六百人,列阵死守,我军数次衝锋,都被击退。”
    关羽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轻蔑,冷哼一声:“一群土鸡瓦狗,也敢挡某去路?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待某亲自出马,一举击溃这群鼠辈!”
    话音未落,关羽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直奔吴军战阵而去。
    他手中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带起尖锐破空之声,势不可挡。
    马秉与隨后赶到的关平、马良、关银屏匆匆打过招呼,当即上马,紧隨其后冲向敌阵。
    紫蝶姬早已手痒,见眾人衝锋,正要跟上,目光一转瞥见马秉,心中一紧。
    马秉虽有谋略,武艺却不精,这般凶险战场,一旦身陷重围,必定凶多吉少。
    念头一闪,她强行按捺战意,勒马转向,紧隨马秉右侧,暗中护他周全。
    马秉心中一暖,转头又见文官出身的马良竟也提剑策马,忙对左侧关银屏道:“银屏,护住我父亲!”
    马良手无缚鸡之力,唯有让武艺高强的关银屏贴身守护,才能安心。
    关银屏瞥了马秉与紫蝶姬一眼,嘴角微微撇了撇。
    但护卫马良事关重大,她不敢怠慢,轻轻应了一声,策马靠近马良,警惕戒备四周。
    关羽身经百战,何等战阵没见过?
    吴军这等阵型,在他眼中早已破绽百出。
    只见他策马冲入阵中,青龙偃月刀时而横扫,时而劈砍,时而挑刺,每一招都势大力沉,威势惊人。
    关平、马良、关银屏、马秉、紫蝶姬与蛮兵当即趁势掩杀,杀入战团。
    吴军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崩溃,士兵惊慌失措,四散奔逃,士气彻底瓦解。
    马秉手执长剑,手臂微颤,招式虽显笨拙,却凭著一股狠劲,刺倒几个无心恋战的吴兵。
    这是他第一次亲临战场,也是平生第一次挥剑杀人。
    起初他心惊肉跳,额头冷汗密布。
    耳边是惨叫、兵刃碰撞、战马嘶鸣,眼前是飞溅的鲜血、倒地的尸体。
    这般血腥凶险,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几欲呕吐。
    可他死死咬牙,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这是三国乱世,弱肉强食。
    你不杀人,人便杀你。
    你一退缩,非但自身难保,还会连累身边之人。
    隨著第一剑劈出,剑尖破开一名吴兵右臂,那人惨叫倒地,马秉心中恐惧稍散,握剑的手也稳了几分。
    很快,在四周將士的喊杀声中,他渐渐褪去胆怯慌乱,慢慢融入战场。
    长剑挥舞愈发流畅,虽不及旁人勇猛,却也多了几分悍不畏死的气概。
    潘璋眼见麾下士卒溃不成军,阵型彻底溃散,气得双目赤红,浑身发抖,又急又怒。
    他猛地振腕一挥,长刀直劈向一名仓皇奔逃的士兵。
    那士兵惨叫未落,已然身首异处。
    “谁敢再退,此人便是下场!”潘璋厉声怒喝,嗓音嘶哑。
    溃逃的吴兵见状,再不敢逃窜,纷纷退回潘璋身后,重归战阵。
    只是人人神色惶恐,士气低落,早已没了最初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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