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放学。
    席安刚顺著拥挤人流回到家里就马不停蹄地跑到楼上,原地起飞开始探索地图。
    飞行这事儿,最初还有新鲜感和快感,尤其是自由落体时的失重带来的刺激是正常游戏无法比擬的,这也是他最近基本不碰娱乐的原因。
    啥玩意能有在天上飞好玩?
    光是开飞机都比游戏好玩。
    可飞了一个月,席安也过了那股新鲜劲儿,除了偶尔飞回家看看爷爷状態,基本不会主动飞行,毕竟飞越多暴露越多。
    保不准就有哪个人真拍到了他在月色下飞行的照片。
    但现在不一样,有了任意门,这谁能不开图?
    飞到十点二十,面板突然震动。
    【十二鬼月之一已抵达战场,请准备作战】
    席安眨眨眼,看向四周。
    今晚月色皎洁明亮,他便飞得高些,约离地三百米左右,四周寂静无比,除了呼啸风声,就连飞鸟也不曾存在。
    鬼呢?
    席安又看向脚下。
    汝阴县隶属平阳市,平阳市隶属青州,而青州大半区域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和农田。
    故脚下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平坦,毫无人类的踪影和不正常的生物跳动。
    异世界没大运给十二鬼月撞过来吗?
    席安心情复杂。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过一名十二鬼月。
    他的大半战力建立在红洁之箭上,而这玩意对正常碳基生物而言绝对是超模力量,不可视、不可闻,打击面广。
    但对一名能高速再生、拥有未知超凡能力、不被日轮刀砍掉头的就能无限復活的恶鬼而言,他未必能完成开门红。
    最阴的是,砍掉头也不一定死......
    且人的身体实在太过脆弱。
    他现在能无视常规的水果刀切割,但无法无视捅刺。
    而对方的杀伤力显然比水果更大。
    可如果连他都不能击杀对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能做到吗?
    做不到又会怎么样?
    席安摇头,不再多想,而是继续给自己开图。
    .
    .
    东京。
    入夜。
    偌大城市依旧灯红酒绿,满天霓虹闪烁,路上有机车轰鸣,街头巷尾充斥迷途少女,天上也不时有飞鸟掠过
    一辆大眾驶入车库。
    这是一处典型民宅,在街道的偏巷里头,离了大路,得拐两个弯儿才到。门脸儿不大,紧贴邻家山墙,灰扑墙面没贴瓷砖也没刷涂料,上面有深浅印子。
    佐藤停好车,从不剩多少空间的车库出来,又从挨著街的捲帘门旁推开一扇窄木门,在玄关换了鞋才上楼。
    二楼是客厅和厨房,拢在一处,桌上灶台燉著肉,香气四散。
    看著这一幕,佐藤鬆弛地解开了衬衫领口和领带,喊道:“我回来了。”
    房间內无人回应,他也不著急,舒適地躺在沙发上发呆。
    自家妻子总是喜欢一边做家务一边戴著耳机听歌,这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他也逐渐喜欢上了从身后慢慢靠近妻子,然后嚇对方一跳的恶作剧感受。
    “吱~吱~”
    一开始发呆,房间就静了下来。
    不足七十平米的木质民宅,一只老鼠的爬动都震耳欲聋,平静下来的佐藤便听到了臥房里传来异响。
    声音沉闷又轻快,说沉闷是因为声音像是大块儿东西在震动,说轻快又因为这种震动频率高可幅度却很小。
    京子偶尔餵养的野猫?
    佐藤这样想著,手却不由自主地拿出了手机,悄声拨打起警视厅的电话。
    “莫西莫西,东京警视厅,请问有什么事?”
    手机外传来公事公办的接线员声音,一点也没人情,可却让佐藤下意识鬆了口气,
    “米花町34號,我们家疑似发生了......”
    话音未落,臥房里的门便悄声打开,里面是不应有的深邃黑暗,对未知的恐惧一瞬就攥住了佐藤的心臟,他强打理智地补充完最后的话,声音却低不可闻,以至於將手机放到唇边,几乎只能听到气声。
    “......发生了入室抢劫,请求......”
    下一秒,手机摔落地上。
    整间客厅空无一人,只剩接线员惊疑的询问声。
    “餵?餵?先生?请您重复一遍地址——”
    没有回应。
    ......
    “拉麵是吧?行,我记著。”
    塚本警员掛了电话,把记事本往副驾一扔,发动车子,“先去四丁目转一圈,那边有两个报警说是邻居噪音,然后去34號,有个打到一半断线的。”
    “34號?”驾驶座上的年轻巡警山田打了个哈欠,“那不是佐藤家吗?他应该刚下班吧。”
    “嗯?”塚本皱眉,“佐藤?”
    “对,佐藤和久,鑑识课的,能力很出眾。去年抓滨口帮那伙人时还上过报纸。”山田转动方向盘,拐进巷子,“哈,毕竟是我们这些后辈里难得的纯新人嘛,所以我比较记忆犹新。”
    巷子很窄,两边的民宅紧挨著,墙根堆著几辆自行车。路灯间隔很远,光线断断续续。
    车灯扫过的地方,一只黑红色的野猫蹲在垃圾桶上,背对著他们。
    “鑑识课的人也这么晚下班。”
    “毕竟最近大人们比较忙嘛,”山田放慢车速,“前面就是。”
    车灯光束里出现一栋灰色民宅。
    捲帘门关著,但二楼亮著灯,光线暖黄柔和,一看就是温馨的居所。
    塚本下车,走到木门前按了门铃。
    叮咚。
    没有回应。
    他又按了一次,同时后撤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
    窗帘没拉,但是什么也看不到,没人影闪过,没走路和说话的动静。
    这在东京是难以想像的事。
    一户建握手楼不会去考虑隔音,房间和房间之间和纸糊的一样,隔壁和楼下就能將邻居的一举一动听得一清二楚。
    如果听不到声音,並不意味住户人是在小声说话和做事,反而更像是无人。
    “佐藤桑?我是搜查三课的塚本,来確认一下情况——”
    话音未落,他顿住了。
    门缝里,有什么味道飘出来。
    塚本脸色一变,后退半步,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对讲机:“山田,叫支援——”
    “课长?”
    山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但不是回应他。
    塚本回头,看见山田站在巡逻车旁,正盯著车库捲帘门的底部。
    捲帘门和地面的缝隙里,有东西。
    黑色的,黏稠的,正在缓慢地渗出来。
    ......
    “米花町又发生了一起事件?!”白鸟优斗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狰狞的表情,一拳打在桌子上,厉声道,
    “这是恐怖袭击!一定是恐怖袭击!首相刚发表完通知就遇到了这种事情,这是对东京警视厅赤裸裸的挑衅。”
    “还请白鸟课长冷静,警视们还在为自卫队的事情开会,不过是米花町短时间有几十个疑似恶性事件发生的求救电话而已,未必是恐怖袭击,还是不要惊扰到上面。
    或许是在野党对近期事情不满,做了点小动作进行施压而已。”
    斋藤佳代语速不紧不慢,悠閒喝著咖啡,並不將米花町的事放在心上,並解释,
    “白鸟课长初到东京或许还不了解,东京不是小地方,一天要处理的报警电话多达上千个,若是遇到游行、节日等时日,电话多以万记,其中大部分都是无意义的通报……”
    “米花町这一两小时的通报虽然不正常,但並未有一线巡警能正常说明情况,或许只是规模性的戏耍警方罢了。”
    “毕竟,若真有特殊情况,巡警会第一时间联繫本部,他们才是我们的眼睛。”
    “原来如此,”白鸟优斗表情一瞬间收敛完毕,似乎从未作出过嚇人的狰狞表情,“受教了,斋藤课长。”
    “无妨,同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斋藤佳代错愕了一秒,又出露出符合礼仪的优雅笑容,“而且,如果不是大人们的动作,我们此时该在家才对。或许为此,白鸟课长才如此过度紧张……”
    真是过度紧张?
    白鸟优斗不置可否。
    党派边缘人的政治局限就在於此,即使他因平衡原因被升到了搜查一课的课长,但依旧不被认可。
    “既然这样,不如联繫一下米花町附近的巡警。照理说,十分钟前他们就已经开始对区域事件逐一排查、记录......”
    而不等白鸟说完,搜查一课的固定电话便叮铃响起。
    斋藤佳代刚拿起听筒听了几秒,便表情凝固。
    “米花町区域探查的巡警都失联了,”她放下听筒,看向白鸟优斗,“或许白鸟课长你的直觉是对的。”
    闻言,白鸟默不作声地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大步朝外走去。

章节目录

重生15岁,次元救世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重生15岁,次元救世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