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把子突突狂喷火舌,子弹从尘雾豁口里射出。
    枪火光芒,仿佛暴风雨前的雷电,接连不断的在滚滚尘雾上闪烁。
    探照灯扫过,沈蔓笙虽然一身布条装,但肋下那个硕大的红十字挎包,直接暴露了她的身份。
    “那里,救护员的有。”
    副射手拍拍机枪手的肩头,伸手指著那个身影。
    “突突突……”
    一连串火流子似的子弹追逐著沈蔓笙的脚步,溅起的尘土离她单薄的身影越来越近。
    “医护兵……快打死医护兵……土八路的缺!”
    “艹泥……”
    愤怒呼喝,晴空霹雳般响起。
    探照灯的光芒,突然被什么巨大阴影遮住。
    两个鬼子机枪手懵逼抬头,瞳孔震动,一股凉气直接从脚底板衝到天灵盖,嚇的他们亡魂皆冒。
    那个身影太过巨大,在脚盆会被称为巨人。
    它身上顏色不一的“长毛”,被风吹得朝后掠飞。
    他像巨鹰成精,又仿佛巨灵神下凡。
    两个鬼子机枪手震惊之余,猛然发现,那些飞舞的布条,与炮楼底下奔跑的土八路一般无二。
    土八路!
    但他是怎么飞上炮楼的。
    不等他们想明白,那巨大人双手直刃长刀,反射著探照灯银色的冷艷弧光,带著从天而降的威势电扫而至。
    机枪副射手脚下发软,在他向后坐倒的时候看到,一只巨大的雄鹰,在探照灯余光中,向黑暗中隱去。
    “喀嚓”的脆响在耳边响起,机枪射手戴著钢盔的头颅与枪托齐飞。
    濒死的身体倒下前,扣著扳机,火流子朝著天上胡乱扫去。
    不等副射手从惊恐中回神,那巨人已经“嗵”的落地,沉重的身体,砸的木地板“轰轰”直颤。
    他落地就势一滚,跟个弹簧似的瞬间重新跃起。
    “好机会,”
    渡过最初震惊的机枪副射手,伸手去拔南部式手枪。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不等他举枪,又是一道寒光,在浓密的土黄色灰尘中闪过。
    副射手绝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无头鬼,回不去脚盆了!”
    脸上“啪”的脆响,被刀身“扇”的牙齿、血水在浓密灰尘中喷出。
    等鬼子副射手清醒过来,发现嘴被堵上,双手、双腿已经被在身后扎在一起。
    “我晕了多久,他们怎么能这么快把我绑起来,尤其手腕的感觉不像绳子,好像很细。”
    他努力挣扎,可那细细的带子,就算挣到手腕皮开肉绽,也没有丝毫断掉的可能。
    夜风拂过炮楼,吹得烟尘翻滚。
    鬼子手腕上,赫然勒著一圈黑得发亮的电工扎带,足有一公分宽。
    为了捆人,寧海涛带来的电工扎带,都是用来捆电缆那种,保证被绑的人挣扎不开。
    这时碉堡下浓重尘雾中,传来杂乱脚步声。
    寧海涛握著个土瓷手雷,现在唯一的危险应该是来自下方。
    碉堡里的鬼子已经被惊醒,他们杂乱叫嚷,声音充满了焦噪与惶恐。
    事情很简单,无论是谁一觉醒来,世界消失了,只剩下无尽黄尘,谁都会惊慌失措。
    更別说,枪声就代表著外面来了敌人。
    放倒了鬼子机枪手,寧海涛试著拽了拽,向下的厚实木门。
    居然並没有插住,他轻轻拽开条缝,另外一只手掏出枚手雷,打算一发现有人就扔进去。
    一股“优势在我”的错觉上头,心想只要堵住这门,等区小队杀进来就稳了。
    “啪”
    枪响。
    “咻”
    没等到人影,他倒是等到了枪声。
    子弹带著风声从脖子不远处掠过,那儿一热,隨即才发出一阵尖锐的刺痛。
    “艹!这操作纯属脑子瓦特了,搁这儿当门神呢,该直接扔手雷……”
    “啪啪啪啪……”
    碉堡里枪声连响,木地板被打出一个个指向天空的小洞。光线透出,黄色的尘雾在在光柱里翻卷。
    被子弹追逐的寧海涛急跑,来到碉堡边上向碉堡下面跃出,雄壮身影瞬间隱没在黑暗中。
    楼下的鬼子大概听到他的脚步声,又等了几秒,没再听到响动,这才轻轻掀开木门。
    伴隨著“吱呀”声,灯光从碉堡中探出,利刃般把充满尘雾的夜色斩成两段。
    接著一个戴钢盔的脑袋,小心探出半个头向外观察。
    碉堡顶上,机枪手已经倒下,腔子里的鲜血,正从刚刚射击出的孔洞里向下滴。
    虽然不清楚外面的灰雾来自哪里,但木地板缝隙中滴下的血水,让他们知道碉堡顶上来了敌人。
    他还看到,机枪副射手这时被人绑住手脚拼命挣扎,尖叫从他鼻孔中窜出,喷得木地板上那种黄色烟尘乱飞。
    终於他看懂了副射手的眼神,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捏住他喉咙般令他窒息。
    满心惊悚的向后扭头。
    一张被锅灰涂得乱七八糟的大脸,掛在碉堡墙头,冲他邪昧一笑。
    他握手,一个褐色的东西,飞快砸过来正中鼻樑,痛得他眼前一黑,腿下一软。
    那东西“咕咚咚”的,顺著木楼梯滚下去。
    手一松,被砸晕的鬼子,身体也跟著从楼梯滚下去。
    木门“啪”的一声刚合上,碉堡里“轰”的一声巨响,它又被猛得冲开,爆炸的烟雾烟龙般窜出。
    原本就被子弹射得满了洞眼的地板上,“篤篤”连响中,被土瓷手雷的弹片,又敲出蜂窝般密集小孔。
    细密光柱,令原本昏暗的楼顶亮起来。
    在楼下鬼子的呻吟声中,学乖了的寧海涛,轻手轻脚回到楼顶。
    生怕地板发出“吱呀”声,给下面的鬼子报警。
    现在从门户下去显然已经不可能,肯定有倖存的鬼子兵看著,他可不想下去挨子弹。
    他踮著脚,每一步都像在雷区蹦迪。
    无声无走到木地板正中央,他稳稳站著,支起耳朵静静聆听,因为他知道咆哮声即將响起。
    “轰隆隆……”
    猛烈的爆炸,在据点大门处响起。
    一圈白光带著无尽气势,把浓密尘雾推开的同时,赵满屯带领区小队,把据点大门炸的粉碎。
    几乎与此同时,喊杀声响起,他也猛力下踹。
    他想踹个洞出来,再赏里面鬼子兵一棵手雷。
    但万万万没想到,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180多斤体重加持的踩踏,落在被子弹与弹片打成蜂窝的木地板上,寸厚的它居然“喀嚓”一声碎成渣。
    “臥槽……”
    一声惊叫,他挣脱了浓密的尘雾,眼前的世界豁然开朗。
    触地,曲腿缓衝。
    向下的楼梯口那儿,几个鬼子身上黄军装被鲜血染做乌黑的鬼子,拿枪对著向上的门户。
    几乎想也不想,他弯著身子狗熊猛窜上前。
    作为一个新兵蛋子,甚至他连胸前吊著的,装了木盒的盒子炮都没想起来用。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给他们开枪的机会,必须贴脸输出!”
    “啊”
    几乎与他同时做出反应,带著钢盔的鬼子,恐嚇似的吶喊中,就要调转步枪的枪口。
    如果……
    如果,这时候能致词的话,他一定会感谢38步枪的设计者,感谢他把步枪设计的这么长。
    楼梯柵栏挡住了鬼子手里的步枪,令他比衝过来的寧海涛慢了一拍。
    伸出大手,直接掐住当面鬼子的脖子。
    另外一只手抓住鬼子的武装带,把他轻鬆拎起来,盾牌样挡在向前。
    被举起的鬼子尖叫,手中步枪掉下去前,戳了身后一个鬼子的眼睛。
    举著人盾的寧海涛猛力前推,用力挤住后面几个鬼子,不给他们射击的机会。
    被掐住脖子当人盾的傢伙,喉咙脸涨得通红,大张著嘴一丝空气都吸不到,但手还挣扎著想伸手掏什么。
    寧海涛直接挥拳爆肝,对方连哼都没哼,当场强制下线。
    这时下面院子里,嘈杂枪声与吶喊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乒桌球乓”响成一片。
    更多的是,土瓷手雷的特殊的沉闷爆炸声,夹杂著偽军们带著哭嚎的尖叫。
    “土八路哪搞的那么多手榴弹……”
    “头都抬不起来……”
    “散开、散开,他们的手榴弹不是边区造……”
    寧海涛心中暗爽,只要明年蓖麻丰收,建足够沼气池,那根据地就能实现手榴弹自由。
    隨手把鬼子人盾扔开,盒子炮一抬,一口地道东京腔脱口而出:
    “都说你们喜欢玉碎,正好,省了老子回去还要优待俘虏。”
    面对寧海涛黑洞洞的枪口,几个鬼子瞪著他,即不说话也不放下步枪,就咬牙瞪眼,与他默默对视。
    “轰,”又是一声爆炸,强烈的震动,令整个炮楼都跟著一起摇晃。
    应该是碉堡门被爆破了,寧海涛借势用日语大喊。
    “放下武器,八路军优待俘虏。”
    恰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脚步声,还有人用日语叫喊发令。
    “上楼,上顶层,那儿还有弹药和机枪……”
    几个俘虏眼中精光一闪,大概是想借寧海涛扭头观察,而发动突袭。
    然而他们低估了现代科技,ar眼镜开了个小窗口,忠实的把另一侧楼梯的情景展示给寧海涛。
    他掏出个手雷,用牙咬开防潮盖,舌头舔出发火绳。
    几个鬼子兵,目光中希望更盛。
    按常理,甩手雷必然会扭头,只需要一瞬,他们就能发动反击。
    然而,寧海涛脸上露出诡异笑容,透过ar眼镜的小窗口,隨手就把手雷扔下几米外的楼梯井。
    这一步,震惊了被他拿枪指著鬼子,最终他们的心理崩溃了。
    因为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人,而是充满了压迫与诡异能力的巨灵神。
    除此之外,寧海涛自己也有几分讶然,面对这血腥场面,內心居然毫无波澜。
    他挺满意。
    战爭,老子好像適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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