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吕在画展那,我后天要举办画展了……”
    唐韵望著林星道:“你没有给老吕打电话吗??”
    “我怕他不接我电话,所以我就想著乾脆直接来画室找他吧……”
    林星一边说著,一边则是朝著唐韵扔了一个『我知女人心』。
    “还真是凑不要脸啊。”
    唐韵望著面前的林星心中想道:“老吕说的一点没错,这余欢水確实像个狗皮膏药,一直找老吕借钱。”
    林星恍然。
    难怪唐韵看余欢水的时候总是带著一丝嫌弃,合著她一直以为是余欢水找老吕借钱?
    但想想也正常。
    这吕夫蒙把自己包装的也挺有钱的,更何况他自从认识唐韵之后榜上了小富婆,这自然就更有钱了。
    他说的13万算个屁也確实没夸张。
    “老吕是重情义的,你好好跟老吕说说,他会借你钱的。”
    唐韵终究还是太过於单纯一些,她只擅长画画,其它的人心陷恶並不了解。
    只能说她父母把她保护的太好了,她从小到大也不需要去考虑什么人际交往,不需要为柴米油盐发愁,更不必看人脸色谋生。
    她想要,她就能得到。
    要不这唐韵的脸上是一副涉世未深的小白兔样子呢??
    但恰恰可能因为她的心性纯粹乾净,心思简单通透,可能才会画出没有半点世俗算计味道的画来。
    “什么??”
    林星『大吃一惊』:“我怎么变成找老吕借钱了??”
    唐韵一愣:“不是吗?”
    这吕夫蒙可是告诉唐韵余欢水是个满嘴谎话的骗子,平生最擅长说谎,当年他们最好的朋友大壮去世就是余欢水害死的,现在又黏上吕夫蒙想骗吕夫蒙的钱。
    “唉,看来老吕还在生我气,我能理解老吕不还我那13万是想给我一个教训,我自己这两天也在反思自己,我认为老吕说的没错……”
    林星继续演技附体,同时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其实老吕並不仅仅生气我害死了大壮,他可能更生气我们本来有机会改变阶层,成为中国富豪,但一切都因为那一场车祸给改变了。”
    唐韵满脸的问號。
    什么意思??
    老吕欠余欢水13万??
    而且怎么就有机会改变阶层了?
    至於林星则给唐韵解释道:“10年前,我,吕夫蒙,还有我们三个人里最老实的大壮,我们三个人挤在一间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创业,那时智慧型手机刚出来,我天天抱著砖头一样的手机琢磨,觉得以后人如果不用下楼吃饭,手机点单,有人送上门,那会改变所有人的生活……”
    当年的余欢水意气风发,他也是最早看出外卖平台的潜力的。
    那个时候,饿了么才成立1年,甚至2009年年底才做到50家商户,至於美团外卖还没影呢。
    “我们三个人凑了所有积蓄出来,而且写了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我给平台起了个名字叫『行脚』,觉得那些穿街走巷送饭的人,就像以前背著暴富走千里的脚夫,凭力气吃饭。”
    林星说著苦笑了起来:“要是当年成了,现在街上跑的外卖力那印的將全是我们的logo了。”
    这些事情唐韵从不知道,甚至吕夫蒙压根也没有给她讲过这些。
    如今听著林星说起从前,那话语里的惆悵,不甘,甚至还有著一丝『想当年』的造化弄人。
    唐韵听著不自觉的也关心了起来:“那最后就是因为你说的车祸没有成吗?”
    “对,那场该死的车祸,老吕打电话说投资人非常著急,让我骑快一点,大壮坐在我身后拿著手机,我当时正叮嘱老吕要稳住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拐角的大货车。”
    林星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大壮当场就没有了,我躺在医院里,当警察问我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是大壮开的车。”
    说到这里,林星猛地闭上了眼,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就因为这句话,大壮家一分钱赔偿都没有拿到,他爸妈都是农村人,本来身体就不好,儿子没有了,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我那个时候又太怂了,不敢承认,怕坐牢,怕赔的倾家荡產,怕我这辈子就完了。”
    “从那以后呢,我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遇事就躲,张嘴就说谎,连我自己都骗,我根本不敢去看望大壮的父母,老吕因为大壮的事也恨我,但老吕这些年可能也难,所以他也没去看过大壮的父母。”
    ……
    林星是过来懺悔来了。
    他把唐韵当成了神父。
    他认为余欢水確实不是东西,所以他向唐韵懺悔自己的心路歷程。
    他不敢看大壮父母是因为內心愧疚,不敢去。
    那极为重情义的吕夫蒙为什么也不去呢??
    这十年可能吕夫蒙忙的没时间去吧。
    林星非常贴切地给吕夫蒙上了点眼药。
    “余欢水,我真不知道这些事情,这样,我给老吕打一个电话……”
    唐韵其实內心是有点相信林星了,但女人嘛,她们往往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另一半。
    所以,唐韵想要给吕夫蒙打一个电话,当面问一下。
    这不管怎么说都不能欠人家的钱不是?
    “千万不要。”
    林星直接打断了唐韵说道。
    唐韵不解地望向了林星。
    “你这电话一打老吕只会觉得是我来画室死缠烂打来了,这么一来我们关係更差就算了,我怕老吕再误会你。
    林星苦笑著解释道:“虽然我挺想让老吕还这13万块的,因为我想拿这钱给大壮还有他父母修一下坟……”
    唐韵忙说道:“老吕不是这样的人,你放心,我一会儿去画展就跟老吕说这个事。”
    “真不用,唐韵,我当然相信老吕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因为大壮的事情有隔阂了,但我相信我们会说开的……”
    林星认真地说道:“请你千万不要跟老吕说我来过,更不要提我,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两个人关係也闹的不愉快。”
    “不会,怎么会??”
    唐韵听著林星的话有些好笑:“你还是不够了解老吕啊,他……”
    “唐韵,我和老吕大学的时候在同一个宿舍,我太了解他了,他当年为了追文学系的学妹,这傢伙天天拉著我去上文学系的课,还有当年他为什么借我这13万?不就是因为那小赵是银行的,他投其所好要炒股嘛……”
    林星说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你別误会啊,老吕虽然恋爱谈的多,但他人真的好,他就是太討女人喜欢了而已,而且他对你是真的喜欢,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和以前他那些女朋友都不一样……
    这番话说的唐韵已经有那么一丟丟的怀疑的种子了。
    当然,虽然这丝『怀疑』的种子很小,但最起码种下了不是??
    这就跟挖墙角一样,哪有一下子就挖倒的呢??
    听著唐韵的內心,林星知道效果已经达到了。
    於是他也直接告辞离开了,但离开前又叮嘱一番唐韵不要跟吕夫蒙提自己,同时也祝唐韵画展办的顺利。
    待著林星离开之后,唐韵一个人在画室陷入了沉默之中。
    虽然她今天跟余欢水只是短短接触了几分钟,但她觉得这余欢水並不像吕夫蒙说的那般谎话连骗,相反唐韵觉得余欢水很真诚。
    不。
    不仅仅真诚。
    这她认为余欢水好像还挺懂自己,她对於画展是有一丝担心,但余欢水在离开前祝自己画展顺利的时候,他还贴切的说自己的画没任何问题,要自信。
    她本以为余欢水只是客套,但当余欢水提起自己那几副沉溺於意境的画的时候,这一下子竟然说中了她的內心。
    “每一个画家都有自己擅长的风格,但画家同样需要的是人间阅歷,你的画远离世俗烟火气是好事,可如果有几分沧桑厚重那就更好了,这需要的是你慢慢阅歷的,不要著急。”
    这番话让唐韵对於余欢水是大大的改观了。
    忠厚老实,又体贴入微。
    “想什么呢??”
    吕夫蒙从画展回来,发现进来画室之后就看到唐韵在发呆,甚至他走过来唐韵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他还以为唐韵是担心画展呢,所以搂住唐韵道:“亲爱的,你放心,马老我已经请来了,还有整个帝都好多知名的画家也都会来的……”
    对於吕夫蒙来说,这画展只要一成功,唐韵的画就价格就会翻10倍不止。
    说白了,艺术圈是『话语权大於一切『的地方。
    你画的再好,没有人背书,那就没有人认。
    他吕夫蒙这些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马老已经答应了,那只要攥住了唐韵,他就攥住了聚宝盆。
    “嗯?”
    吕夫蒙感觉到了唐韵的不对劲,因为平常唐韵对其它任何事都不感兴趣,但唯独痴迷画画,甚至吕夫蒙能和唐韵谈恋爱也是因为他做了万足的关於画画的准备的。
    可今天,怎么他提到马老到场,这唐韵竟然都没反应了呢?
    “亲爱的,是这几天太累了吗?身体不舒服?”
    吕夫蒙关心地问道:“不行这两天你先休息一下,画展那边有我呢。”
    “你先鬆开我。”
    唐韵望著吕夫蒙认真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还余欢水那13万块?而且你还骗我说是余欢水借你13万??”
    “这个老余……”
    吕夫蒙嗤笑了起来:“你不了解他,当年他……”
    “我知道,当年你们三个人一起创业,然后他带著大壮骑摩托车出了车祸……”
    唐韵直接打断了吕夫蒙:“但这也不是你不还钱的理由啊?”
    吕夫蒙:“???”
    ……
    ……
    ps:第19章被屏蔽了,修改一下也没放出来,等周一猩猩找编辑说一下,这才发书已经找编辑三四次了,所以书里说的没错,你开车就是技术活儿,长期不开真的会生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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