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艾利安被五花大绑扔到了林肆的床上。
    林肆这回学聪明了,他用浸过水且灌注了黑暗魔法的牛皮绳索缠上艾利安的手腕,绕过床柱绑起来,打了三个死结,然后又用同样的手法绑了他的脚踝。最后,他又找了一块黑色的布条,把艾利安的嘴给堵上了。
    以此確保艾利安不会再对他进行任何动作或言语输出。
    做完一切后,林肆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艾利安的金髮散落在黑色的枕面上,被堵住的嘴发不出声音,那双金灿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倒是平静得很。
    这双眼睛看得林肆有些不自在,莫名有种调戏良家少男的既视感。
    他索性直接错开艾利安的眼睛,偏过头,对门口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说:“退下。”
    伊瓦尔站在石门的阴影中,半个身子被幽绿色的虫光照亮,另半个身子隱没在黑暗里。
    听到林肆的吩咐后,他的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的靴尖上,低下头道了句“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寢宫里只剩下林肆和艾利安两个人了。
    林肆在床边直接坐下来,翘著腿,好整以暇地看著艾利安,欣赏著猎物在自己手底下挣扎的姿態,並不急著做什么。
    原剧情里这段戏份大致是这样的——
    原主自认胜券在握,会说一堆废话,然后再一次给了伊瓦尔施展催眠魔法的机会。
    但原主毕竟也是个黑暗之地的君王,第一次被催眠时毫无察觉,第二次虽然一时不察又给了艾利安可乘之机,可缓过来后到底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而艾利安自然也知道这一招已经没用了,於是他和伊瓦尔一合计,趁著原主暂时没找上门,伊瓦尔直接把艾利安放跑了。
    他自己则留下来,为艾利安爭取时间。
    可想而知发现一切的原主是多么的愤怒,他和伊瓦尔也因此彻底地撕破了脸,陷入全面对峙……
    林肆现在的任务,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把台词说完,等艾利安催眠他就行。
    他慢悠悠地对上艾利安的眼睛,嘴角勾起:“圣子殿下,在我的黑暗巢穴里住了五天,还习惯吗?”
    艾利安被堵著嘴,当然没法回答。
    他或许也是知道自己的现状,没有徒劳挣扎,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
    林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別指望有人来救你”、“乖乖听话少吃点苦头”之类的反派台词,说得自己都有些尷尬了,艾利安却还没对他出手。
    虫光明灭了几次,林肆有些忐忑了,然后抬头一看,艾利安直接闔上了眼睛,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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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肆:“……”
    不是,主角攻怎么倒头就睡?
    你睁眼呀,你看我啊,我还等著被你催眠呢!
    林肆没想到到了这一步剧情还会出岔子,佯装出一副被冒犯到的震怒模样,去掰艾利安的脸。
    没等他的手触碰到艾利安的皮肤,艾利安就突然睁开了眼睛。
    林肆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艾利安的视线。
    那双金色的眼睛似乎变了一个样,幽深夺目,眼眸深处像是燃烧著两团金色火焰,表面却依旧平静无波。
    林肆只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变得迟缓,意识像是置身於风平浪静的海面,被海风轻轻裹挟著,缓慢地被拖入了另一个频率。
    他的思维开始变得滯涩,意识的边缘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在彻底丧失理智的最后一刻,林肆彻底鬆了口气,心道还好剧情没问题。
    於是他放心地晕了过去,所有的意识被那片金色的虚空彻底吞没了。
    ……
    在林肆脱力倒下去的剎那,艾利安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想要接住他。
    直到手腕处传来束缚感,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被五花大绑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林肆朝冰冷的地面坠去。
    几乎在林肆即將摔倒的瞬间,墙脚突然蔓延出几根粗壮的暗紫色藤蔓,它们收起了所有的倒刺,稳稳地接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托著他的脊背,把他放回了床上。
    林肆的头落在床榻上,墨色的长髮散开来,铺在黑色的褥面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著,双眼紧闭,睫毛不安稳地颤动,像是在梦中还在挣扎。
    暗棘腾出了一根缠上了艾利安手脚处的绳索,轻而易举地就崩断了柔韧的绳子。
    艾利安沉默著从床上站起,自己撕开了嘴上的黑布,然后回头看了眼失去意识的林肆。
    与此同时,石门悄然打开。
    伊瓦尔站在门口,那张漂亮而锋利的脸被寢宫內的虫光照亮了一小半。
    艾利安垂眸,收回了目光。
    伊瓦尔抬步走上前来,在艾利安面前站定,却没有看他,目光牢牢地落在床上那个人的脸上,声音冷漠:“你可以走了。”
    “跟著暗棘,它会为你开道。至於你要找的光烬矿,等你出了黑暗巢穴,暗棘会交给你——不过只有一小部分。”
    艾利安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是低声道:“催眠魔法顶多只能维持四小时。”
    伊瓦尔淡然点头。
    艾利安把剩下想说的那些话咽了回去,连同喉咙里那点苦涩的味道一起。
    他不再看林肆和伊瓦尔,径直朝石门走去。手触上门框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片刻。
    只停留了一瞬,他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石门怦然合拢。
    暗棘一层一层地缠绕上石门,將整扇门封得严严实实,把这个世界分成了里和外。
    房间里面只有林肆和伊瓦尔。
    伊瓦尔站在床边,低头看著林肆。
    林肆的眉头微微皱著,他便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抚了上去。
    可床上的人即便是在昏厥之中,依旧下意识地偏了下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伊瓦尔的手指悬在半空中,停住了。
    然后他笑了。
    “王,”他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锁定林肆,一字一句,虔诚低哑,“我爱您。”
    林肆听不到他的爱意,自然也没法给出回应。
    可伊瓦尔却笑得开心了些。
    他跪上床榻,俯下身,手臂撑在林肆头部的两侧,將林肆整个人罩在了自己身下。
    他没有急著做什么,视线温柔又贪恋地落在林肆的眉眼上,从林肆皱起的眉到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他的目光凝为滚烫的热意,如有实质般地抚过林肆的肌肤,令他哪怕失去意识也仍旧不舒服地抗拒著。
    可伊瓦尔没再给林肆推开自己的机会,他直接吻了下去。
    他的嘴唇贴上林肆嘴唇的那一刻,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让他的鼻息近乎颤抖,眼睛剎那间就红了。
    他用自己的牙齿咬住林肆的下唇,磨了一下,那块柔软的皮肉在他齿间被碾磨,变得有些红肿。
    林肆在昏厥中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呜咽,偏过头想躲,伊瓦尔直接伸手扣住了他的下頜,不准他逃。
    但他终究还是心软了,记得林肆怕疼,於是放轻了动作,压抑著自己想要彻底占有这人的衝动,不再用牙齿咬,而是撬开了林肆的唇齿,温柔地探进去,將里面尽数染上自己的气息。
    林肆的身体在昏厥中抗拒,睫毛轻轻颤抖,像是想费力地睁开眼,却最终还是没能清醒过来,苍白的皮肤透出了红。
    暗棘几乎也在同时动了起来,那些暗紫色的藤蔓从床柱上滑下来,收著倒刺,用最光滑细腻的触面贴著林肆的皮肤,无声地滑入……
    林肆左肩处的那处伤疤已经彻底长好了,长出了新肉。
    伊瓦尔搂著林肆的腰,吻上那处疤痕的时候,林肆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暗棘停了一瞬,等林肆適应了些,然后又继续。
    黑色的衣衫滑落,黑色的长髮散落在裸露的肩头,衬著那片逐渐泛起粉色的苍白皮肤,漂亮得惊人。
    伊瓦尔的吻滚烫且霸道,林肆的身体在暗棘和伊瓦尔的双重禁錮中无力地挣扎,却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暗棘的细小的触角从衣物的缝隙中探出来,试探著朝更深处探去。
    林肆的眼角红了,向后仰起了头颅,眼尾泛起了薄红,睫毛上沾著泪,在幽绿色的虫光中亮晶晶的。
    伊瓦尔停下来。
    他看著林肆颤抖的睫毛,伸出手,用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擦过林肆的眼角,把那一小片湿润拭去了。
    然后他又俯下身,吻了上去。吻林肆皱起的眉头和他颤动的眼睫,吻他被亲肿的唇。
    他又等了一会儿,等林肆差不多適应,然后暗棘撤了出来,他搂著林肆,把自己埋了进去。
    那一剎那,伊瓦尔喘息著闭上眼,爽得头皮发麻。林肆的身体猛地弓起来,眼泪掉下来了。他的嘴唇张著,发出一声破碎且颤抖的呜咽。
    伊瓦尔吻著他,把他的声音含在嘴里,把自己埋得更深。
    林肆完全被动,而伊瓦尔似乎被林肆青涩的反应取悦到了,哪怕自己憋得难受,依旧儘可能地温柔。
    黑色的长髮从林肆的肩侧滑落,他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微微发抖,因为伊瓦尔的动作几乎握不稳,只能被伊瓦尔引导著转而搂上他的脖颈。
    他的嘴唇微启,却不再吐出那些冰冷伤人的话语,嫣红的舌尖抵著下唇,从唇齿间溢出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
    伊瓦尔吻上他喉结下方那一小片因为仰头而绷紧的皮肤,吮出点点红痕,然后又轻轻咬起林肆散落的长髮……
    ……
    伊瓦尔环上林肆的腰,將他圈入自己怀中,声音轻哑:“王……您终於属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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