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这等改天换地的血蚀之力,陈玄今日能稳坐此界巔峰,便不足为奇——连他们天魔宫都不得不封山敛息,退避三舍。
    倘若他心念一偏,存了杀意。
    单靠这吞神噬魄的血能,虽难顷刻覆灭一整个宗门,可若再祭出那惊世大召唤术,请出血神娘娘真身降临……
    尤其对付的还是他们这类魔道根基,剿灭之后,非但功德如潮涌来,连修行路上的桎梏,也能被硬生生冲开几重。
    更妙的是——
    那些满口仁义、袖手旁观的正道门派,怕是巴不得借刀杀人,暗中鼓掌叫好。
    罗生心头电闪:如今的陈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籍籍无名的小修士;他身价暴涨,势如烈火烹油,短短数日,便已蜕变为执掌一方气运的实权巨擘。
    “感觉如何?”
    陈玄温声问。
    识海深处,血神娘娘的声音雀跃如铃,清脆又酣畅——
    “比吞百炉灵丹、千株宝药还痛快!不光修为蹭蹭往上躥,连我血神本源的位格都在嗡嗡发烫……只可惜这次来的邪神太次,连『偽神』都算不上。
    要是多来几尊,位格破境升格为真神,指日可待!
    回混沌之源后,我能直接跳过幼生期,一步踏入成长期——血脉潜力翻倍,族中老祖都得刮目相看!”
    “本宫高兴得很呢~”
    “那便好。”
    陈玄轻应。
    成长期、成熟期、位格……还有造化之境、混沌之源、邪神这些字眼,对现在的他而言,如同隔岸观火,太过縹緲。
    他无意钻牛角尖,更不贪图虚名远望。
    只须牢牢记住一点:吞得邪神越多,血神娘娘这位贴身“大靠山”,就越强、越稳、越不可撼动。
    “后面可能还有几波,你提前蓄势。”
    陈玄早把交易规矩说清了。
    以前她偶尔还会撅嘴耍赖,如今却只懒洋洋应了声“晓得啦”,乖得反常。
    话音落地,他转身走向天魔宫眾人。
    目光扫过那座残破的祭祀法阵——阵纹一解,漫天血浪霎时枯竭,只剩焦褐的血土,风一吹,扬起细碎红尘,再无半分狰狞。
    他淡然抬眸,掠过一眾长老的脸。
    那些曾高坐云台、睥睨眾生的老傢伙,此刻脊背微弓,连眼皮都不敢乱眨一下。
    “考虑清楚了?”
    陈玄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落针可闻,“谁去武极天十方血池?
    答应你们的,一分不少。”
    话音未落——
    长老们当场炸锅,哪还顾得上体面?
    “这批血食九成是我寻来的!名额该归我!”
    “放屁!没我的阵基引灵,你找再多尸骸也是堆烂肉!功劳最大,属我无疑!”
    “下回让你便是!你这老棺材瓤子心眼比针尖还小,这次让我先去,大家皆大欢喜!”
    唾沫横飞,手臂乱挥,活像菜市口抢猪蹄。
    唯有罗生沉默立著,指尖微蜷。
    他刚踏进天之境,而四周长老个个都是巔峰后期的老怪物,爭都没法爭。
    千钧一髮之际——
    虚空骤然炸开一道银白裂痕,一人踏光而出,稳稳落在眾人之间。
    喧闹戛然而止。
    连最暴躁的长老都猛地噤声,垂首退半步,大气不敢出。
    来者,正是天魔宫宫主。
    陈玄確实在红尘坊与她照过一面,印象尚浅。
    “久违了,陈玄公子,风采愈盛,令人心折。”
    她上前半步,笑意温婉,眉宇间却藏著三分敬重。
    陈玄略一頷首,直截了当:“这个位置,给你。”
    说著,目光缓缓扫向诸位长老,似在徵询。
    无人接话。
    谁敢开口爭?宫主若真动怒,一掌下去,怕是连魂带骨都要被碾成灰粉,送入轮迴尽头。
    陈玄心中雪亮,当即摆手,语气乾脆利落:
    “既无异议,那此次十方血池之行,便由天魔宫宫主前辈亲往。”
    话音未落,他右手自袖囊中一扬——
    浓稠如汞的血气奔涌而出,翻腾如龙。
    眨眼间,血光翻涌,凝成一枚赤芒流转的符令。
    “持此令可安然横渡十方血池的血煞大阵。
    若无此物硬闯,造化之境的阵纹便会当场撕碎神魂,抽尽精血,只剩一副枯皮裹骨。”
    陈玄望向这位半步造化之境的天魔宫主,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前辈纵有通天修为,入阵后也不过是多喘几口气罢了——那大阵只认令不认人,更不讲情面。”
    他可不愿做一锤子买卖。
    童叟无欺,才是立身之本。
    诚信小商人,是他亲手给自己钉上的招牌。
    天魔宫主眸光骤亮,肩头微松,当即抱拳躬身:“多谢陈玄公子!”
    寒暄几句后,她便匆匆启程,直奔无极天而去。
    早一刻踏入十方血池,便早一刻触碰造化门槛——这种机缘,抢的就是分秒。
    待她身影消散,场上剑拔弩张之势烟消云散。陈玄刚欲转身离去——
    忽地,数名天魔宫长老齐步逼近,从东南西北四面围拢而来,衣袍猎猎,气机沉稳。
    陈玄唇角轻挑,心头微凛:莫非真要动手?
    念头一闪,战意反而腾起——反正死不了,怕什么?
    他有这个底气。
    “诸位长老,这是……?”
    他笑意盈盈,语调轻快,像在问今日饭食如何。
    长老们一见他这副神情,哪还不知误会了?忙不迭拱手赔笑:“陈玄大人误会了!”
    “我等只是想討个法子——下回再召邪神,该往何处寻您?”
    陈玄脸上的笑意倏然淡去,目光扫过眾人,轻轻一嘆。
    那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三分惋惜、七分失望。
    几位长老登时脊背发紧,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半步。
    外人瞧见,倒像陈玄才是那执刀索命的恶首。
    他无奈摇头。
    这一声嘆,反倒让长老们腰弯得更低了。
    “此事,交予她便可。”
    陈玄侧身,指向夏千雪。
    夏千雪一步踏前,神色清朗,毫无怯意。
    “原来是夏千雪姑娘!”
    眾长老齐齐頷首,脸上堆起热络笑意,眼神里还添了几分殷勤。
    陈玄见状,心底又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果然没打起来。
    他朝夏千雪略一点头,两人並肩离开血色祭坛。
    夏千雪边走边攥拳,气鼓鼓道:“这群老狐狸,惯会过河拆桥!方才若不是公子开口,他们早把我当废棋扔了!
    就我这么个小丫头,怕不是当场被榨成渣,连骨头渣都不剩!”
    “別说得我亏欠你似的,”陈玄语气平静,“我们之间,从来不是这种关係。”
    夏千雪眼波流转,腰肢一拧,整个人如柳枝般贴了过来,双臂环住他胳膊,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公子说得是——那您要不要……对奴家做点更坏、更坏的事呀?”
    茉莉香悄然漫开,少女温软馨香近在咫尺,曲线玲瓏,气息灼热,仿佛只要他稍一低头,就能將这朵带刺的娇花彻底採擷。
    可陈玄心湖如镜,不起半点涟漪。
    “下次若还想走,隨你——千面教也好,无极天也罢,我不拦。”
    “不敢了,公子!”夏千雪急忙摇头,嗓音又甜又急,“只要能留在您身边,奴家就心满意足,绝不敢再动旁的心思!”
    话音未落,指尖已顺著他的袖口滑下,细软如蛇,悄然探向腕脉。
    陈玄反手一扣,五指如铁箍般锁住她手腕。
    眸光冷冽,如万载寒潭骤然裂开一道冰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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