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捲土重来的奥帮（补满昨天的6000字）
“这些可以事后再说，现在必须给你做手术了。”景佐提醒道，“你这是枪伤，跟我的刀伤不一样，我们必须给你打麻药。我是说，你觉得你跟荷兰温血马相比怎么样，更重还是更轻？”
阿德勒先生被逗笑了，笑声又牵动胸口的伤势，於是紧跟著又低声呼痛，惹得阿德勒夫人怒目连连。
“打麻药只能你来，你应该很熟悉阿德勒先生的身体————咳咳，我是说，你应该知道该往哪儿打比较合適。”景佐本想著活跃下气氛，结果一想到这是1899年的美国，大部分美国人—尤其是乡下地方的美国人—並没有后世那么开放，於是赶紧把一些不合时宜的荤话咽了回去。
幸好，阿德勒夫妇的淳朴超出了景佐的预料，人家压根没想到这里边藏著荤话。
当阿德勒先生在麻药的作用下昏迷后，接下来的手术就比较顺利了；就战场急救而言，景佐不是略懂，而是全盘通晓，同时还熟知人体构造。即便左手发力仍不太流畅，也不妨碍他顺利挖出弹头。
“好消息是没伤到內臟，坏消息是打断了骨头，撕裂了一部分肌腱，需要更多的时间休养。至少三个月之內，不要让他乾重活，连开枪都不行；哪怕手枪的后坐力，都有可能重新撕裂伤口。”
“他没事了？”阿德勒夫人焦急地问，她只想要一个更明確的回答。
“应该没事了，只要最近几天伤口没发炎就行。注意保暖，但是切记不能捂著伤口。
天气冷也有冷的好处，至少细菌不活跃。”
“什么是————细菌？”
“就是让伤口发炎的小玩意儿，就像寄生虫一样，只不过你看不见，得用显微镜才行“”
。
“什么？”
“显微镜，一种科研工具，大医院里也有，比放大镜能看到更多更细微的东西。”
“我不懂。”
“————算了，其实都是大学里学的一些没用的东西，平时基本用不上。”
两人坐在壁炉旁守著昏迷未醒的阿德勒先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閒话，很快就说到了奥德里斯科帮。
“那帮傢伙不是本地人，是前两个月从別的地方流窜过来的，据说每个人身上都背著悬赏金；山那边的镇子里偶尔会听到他们的消息，什么人又被抢劫了，谁家的牲畜又被偷了，反正都不是好事。今晚之前我和亚克只从別人嘴里听说过这帮人。据镇子里的人说，他们偶尔会到镇子里採买，跟一些游手好閒不安分的傢伙勾搭，也有本地人跑去加入他们。”
“镇子上的警察不管么？”景佐问。
阿德勒夫人嗤之以鼻：“警察？整个镇子只有不到两百个人，警局里只有三个人，一个警长，一个副警长，一个警员。你想让他们管？镇上的人都说，与其指望警察，还不如指望那些赏金猎人呢！毕竟有钱赚的时候人家是真干活。”
“镇上的警察不是也能赚赏金么？”
“那些奥德里斯科帮的傢伙都是从其他地方流窜过来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景佐摇头：“不知道。”
“意思就是这帮人以前並没有在本地犯过罪，所以本州也没有发布他们的悬赏令。镇上那些警察既没有能力抓人，也不知道其他州发布的悬赏令上都有哪些人。”
“原来如此。”景佐懂了；这不就是散装美利坚的传统特色么？即便一百年之后，联邦与州、县的执法权划分依旧是一笔烂帐，何况乎1899年的当下。
这个年代的罪犯，不管犯下多么大的惊天大案，只要往別的州一跑，轻轻鬆鬆逍遥法外。
一个晚上的时间很快过去，阿德勒先生虽然一直没醒，但呼吸平稳有力，伤口也没有化脓、发炎的跡象，让阿德勒夫人放心不少。
让人烦心的是天气，大雪时降时停，眼看著地面积雪越来越厚，翻山送阿德勒先生就医的可能性越发渺茫。
天亮后，景佐和阿德勒夫人一起把奥帮一眾匪徒的尸体拖去牧场外的荒地里；这种天气下地面冻得硬邦邦地，根本无法掩埋，只能刨了个雪坑丟进去，再把周围的积雪扫过来堆上去。地面的血跡和脑浆也要处理，主要是怕血腥味引来猛兽；虽然人手里有枪，可马厩里的牲畜却容易受惊。
时间又过了一天一夜，景佐来到牧场的第三天傍晚，天上依旧乌云密布：阿德勒夫人坚持在牧场周围巡视，防止饿昏了头的狼、熊等猛兽突然闯进来。就在天色即將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她骑著马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在门前下马后甚至等不及將马赶回马厩，直接朝屁股上抽了一记赶到远处，而后急忙推门进屋。
“他们又回来了？”
“谁，奥德里斯科帮的傢伙？”景佐问。
“就是他们。”阿德勒夫人关上大门，插牢了门栓，站在窗户前向外张望，“我没细数，黑压压的一大片，从蜘蛛峡谷那边过来，至少有二十个，或者三十个也不一定。上帝保佑，我是在山坡上远远看到他们的，没有一头撞到他们面前。”
“从峡谷过来？这种天气他们怎么能翻山？”阿德勒先生挣扎著下了床；为避免拉扯伤口，他的右臂被简易吊带固定在胸前，而且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虚弱。
“骑马的人行动总比伤员更方便些。”景佐嘴里说笑，手上却没停下，已经在整理武器弹药，“看来上次把他们打得太狠，今天是报仇来了。”
“我们不能留在这儿，在他们来之前赶紧走。”阿德勒先生说。
景佐摇头：“那可不行，你现在这个样子，出门就等於没了半条命；要是还在暴风雪里快马加鞭地逃命，那剩下半条命也很快会没。
，，“那也比留在这儿等死强！”
“稍安勿躁，阿德勒先生，我能打死六个，就能打死三十个。”相比於阿德勒先生急得想跳脚，景佐依旧不紧不慢；他从背包里取出一盒盒包好的子弹，放在手里仔细挑了挑，最后决定不要表现得太过暴力，只拆开了普通弹头的盒子，而將装有爆裂弹的盒子收了起来。
那些爆裂弹连高度义体化改造过的脑袋都能炸成稀碎，拿来对付一群十九世纪的马贼，未免过於残暴。
“这些可以事后再说，现在必须给你做手术了。”景佐提醒道，“你这是枪伤，跟我的刀伤不一样，我们必须给你打麻药。我是说，你觉得你跟荷兰温血马相比怎么样，更重还是更轻？”
阿德勒先生被逗笑了，笑声又牵动胸口的伤势，於是紧跟著又低声呼痛，惹得阿德勒夫人怒目连连。
“打麻药只能你来，你应该很熟悉阿德勒先生的身体————咳咳，我是说，你应该知道该往哪儿打比较合適。”景佐本想著活跃下气氛，结果一想到这是1899年的美国，大部分美国人—尤其是乡下地方的美国人—並没有后世那么开放，於是赶紧把一些不合时宜的荤话咽了回去。
幸好，阿德勒夫妇的淳朴超出了景佐的预料，人家压根没想到这里边藏著荤话。
当阿德勒先生在麻药的作用下昏迷后，接下来的手术就比较顺利了；就战场急救而言，景佐不是略懂，而是全盘通晓，同时还熟知人体构造。即便左手发力仍不太流畅，也不妨碍他顺利挖出弹头。
“好消息是没伤到內臟，坏消息是打断了骨头，撕裂了一部分肌腱，需要更多的时间休养。至少三个月之內，不要让他乾重活，连开枪都不行；哪怕手枪的后坐力，都有可能重新撕裂伤口。”
“他没事了？”阿德勒夫人焦急地问，她只想要一个更明確的回答。
“应该没事了，只要最近几天伤口没发炎就行。注意保暖，但是切记不能捂著伤口。
天气冷也有冷的好处，至少细菌不活跃。”
“什么是————细菌？”
“就是让伤口发炎的小玩意儿，就像寄生虫一样，只不过你看不见，得用显微镜才行“”
。
“什么？”
“显微镜，一种科研工具，大医院里也有，比放大镜能看到更多更细微的东西。”
“我不懂。”
“————算了，其实都是大学里学的一些没用的东西，平时基本用不上。”
两人坐在壁炉旁守著昏迷未醒的阿德勒先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閒话，很快就说到了奥德里斯科帮。
“那帮傢伙不是本地人，是前两个月从別的地方流窜过来的，据说每个人身上都背著悬赏金；山那边的镇子里偶尔会听到他们的消息，什么人又被抢劫了，谁家的牲畜又被偷了，反正都不是好事。今晚之前我和亚克只从別人嘴里听说过这帮人。据镇子里的人说，他们偶尔会到镇子里採买，跟一些游手好閒不安分的傢伙勾搭，也有本地人跑去加入他们。”
“镇子上的警察不管么？”景佐问。
阿德勒夫人嗤之以鼻：“警察？整个镇子只有不到两百个人，警局里只有三个人，一个警长，一个副警长，一个警员。你想让他们管？镇上的人都说，与其指望警察，还不如指望那些赏金猎人呢！毕竟有钱赚的时候人家是真干活。”
“镇上的警察不是也能赚赏金么？”
“那些奥德里斯科帮的傢伙都是从其他地方流窜过来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景佐摇头：“不知道。”
“意思就是这帮人以前並没有在本地犯过罪，所以本州也没有发布他们的悬赏令。镇上那些警察既没有能力抓人，也不知道其他州发布的悬赏令上都有哪些人。”
“原来如此。”景佐懂了；这不就是散装美利坚的传统特色么？即便一百年之后，联邦与州、县的执法权划分依旧是一笔烂帐，何况乎1899年的当下。
这个年代的罪犯，不管犯下多么大的惊天大案，只要往別的州一跑，轻轻鬆鬆逍遥法外。
一个晚上的时间很快过去，阿德勒先生虽然一直没醒，但呼吸平稳有力，伤口也没有化脓、发炎的跡象，让阿德勒夫人放心不少。
让人烦心的是天气，大雪时降时停，眼看著地面积雪越来越厚，翻山送阿德勒先生就医的可能性越发渺茫。
天亮后，景佐和阿德勒夫人一起把奥帮一眾匪徒的尸体拖去牧场外的荒地里；这种天气下地面冻得硬邦邦地，根本无法掩埋，只能刨了个雪坑丟进去，再把周围的积雪扫过来堆上去。地面的血跡和脑浆也要处理，主要是怕血腥味引来猛兽；虽然人手里有枪，可马厩里的牲畜却容易受惊。
时间又过了一天一夜，景佐来到牧场的第三天傍晚，天上依旧乌云密布：阿德勒夫人坚持在牧场周围巡视，防止饿昏了头的狼、熊等猛兽突然闯进来。就在天色即將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她骑著马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在门前下马后甚至等不及將马赶回马厩，直接朝屁股上抽了一记赶到远处，而后急忙推门进屋。
“他们又回来了？”
“谁，奥德里斯科帮的傢伙？”景佐问。
“就是他们。”阿德勒夫人关上大门，插牢了门栓，站在窗户前向外张望，“我没细数，黑压压的一大片，从蜘蛛峡谷那边过来，至少有二十个，或者三十个也不一定。上帝保佑，我是在山坡上远远看到他们的，没有一头撞到他们面前。”
“从峡谷过来？这种天气他们怎么能翻山？”阿德勒先生挣扎著下了床；为避免拉扯伤口，他的右臂被简易吊带固定在胸前，而且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虚弱。
“骑马的人行动总比伤员更方便些。”景佐嘴里说笑，手上却没停下，已经在整理武器弹药，“看来上次把他们打得太狠，今天是报仇来了。”
“我们不能留在这儿，在他们来之前赶紧走。”阿德勒先生说。
景佐摇头：“那可不行，你现在这个样子，出门就等於没了半条命；要是还在暴风雪里快马加鞭地逃命，那剩下半条命也很快会没。
，，“那也比留在这儿等死强！”
“稍安勿躁，阿德勒先生，我能打死六个，就能打死三十个。”相比於阿德勒先生急得想跳脚，景佐依旧不紧不慢；他从背包里取出一盒盒包好的子弹，放在手里仔细挑了挑，最后决定不要表现得太过暴力，只拆开了普通弹头的盒子，而將装有爆裂弹的盒子收了起来。
那些爆裂弹连高度义体化改造过的脑袋都能炸成稀碎，拿来对付一群十九世纪的马贼，未免过於残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