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拜访包船王
夕阳的余暉给周边的楼群镶上了一道金边。
艾莎没有急著去整理行李。她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挺括的西装后背上。“jack，”她的声音透过衣料传来，带著关切，“你好像有心事？”
李春雷抬起夹著烟的手，另一只手覆上她交叠在他腹前的手背，轻轻拍了拍。“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我让服务员送点吃的上来。”
艾莎乖巧地点点头：“好吧。”转身走向浴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渐淅沥沥的水声。
李春雷走到书桌前坐下，拧亮了檯灯。思索著明天和包先生的会面，他必须一次成功。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艾莎裹著白色的浴巾出来，头髮用毛巾包在头顶，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光洁的肩膀。热水將她脸颊蒸得緋红，皮肤透著湿润的光泽。她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走到李春雷身边，带来一股温暖湿润的香气。
李春雷从沉思中抬头，没说话，只是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艾莎嘴角弯了一下，伸手解开包头的毛巾，让湿漉漉的金髮披散下来，侧身，很自然地坐进他怀里，手臂环上他的脖子。“jack，”她声音懒懒的，带著沐浴后的鬆弛和淡淡的倦意，“该你去洗澡了，我都累了。”
李春雷没说话，只是收拢手臂，將她更紧地圈进怀里。他侧过头，下頜轻轻蹭了蹭她微湿的发顶，才低声说：“辛苦你了，陪我到这里来。”
艾莎的手指无意识地绕著他后脑修剪整齐的短髮，轻巧轻的道：“jack，我很开心的。”她顿了顿，近距离地看著他的眼睛，“如果你觉得愧疚，那等你的事情办完，咱们好好在这里玩几天，好吗？”
李春雷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蓝色眼眸，那里面清晰的期待没有任何杂质。他心臟的像是被刺了一下，泛起一丝细微的、真实的刺痛。事情办完————他脑海深处，四九城冬日的灰色天空和胡同里光禿禿的枝椏一闪而过。哪里还有机会。
“好的，艾莎。”他听到自己用平稳的、听不出任何异样的声音回答，甚至抬起另一只手，將她一缕贴在緋红脸颊上的湿发轻轻拨到耳后，动作温和，“我会儘快把商业上的事情处理完的。”
艾莎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她凑上去，在他唇上响亮地“啵”了一口，然后笑著从他腿上跳下来，光著脚丫“噠噠噠”地跑回床边，掀开雪白的被子钻了进去，把自己裹好，只露出一张脸和散在枕头上的金髮。“你快去洗！”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带著笑意和催促。
浴室里蒸汽瀰漫，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他闭上眼睛，仰起脸，任由水流冲刷过皮肤，將外界的一切声音和景象都模糊了。
第二天清晨，李春雷醒来，轻轻起身，走到窗边，將厚重的窗帘拉开一道缝隙。清冷的晨光瞬间涌入，落在了床上仍在熟睡的艾莎脸上。
她在睡梦中蹙起眉头，把脸转向背光的一侧，同时伸手將被子拉高，蒙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缕凌乱的金髮搭在枕边。
李春雷穿戴整齐，走到床边坐下。他伸出手，探进温暖的被窝，掌心贴在她光滑的脊背中央，轻轻抚摸了两下。
“艾莎。”
“嗯————”艾莎发出一声模糊的吃语，身体下意识地往更暖和的被窝深处缩了缩，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
“你再睡一会儿，”李春雷收回手，声音放得又轻又缓，“我自己去见包先生。如果你饿了，就自己叫点吃的。”
艾莎这次连一点回应都没有了，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而绵长。
李春雷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然后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酒店二楼的餐厅，李春雷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吃完早点后，点了一杯咖啡。侍者很快送来咖啡和一份当天的报纸。他慢慢啜饮著滚烫的咖啡，目光扫过报纸上的標题，心思却並不在那些铅字上。
一杯咖啡快要见底时，汪强出现了。他换了一身更挺括的深色西装，快步走到李春雷桌前，微微欠身，脸上带著恭敬而得体的笑容。
“李先生。车已经备好了，您现在方便过去吗？”
李春雷放下报纸，抬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好的。麻烦你了，汪先生。”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分內的事。”汪强侧身，做出引导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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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清晨的街道。叮叮车响著铃，报童奔跑，行人步履匆匆。车开了约一刻钟，停在一栋五层的灰白色欧式楼前。公司的铜字招牌沉稳地掛在墙上。
上到五楼，女秘书轻敲房门，然后推开：“董事长，李先生到了。”
办公室宽明亮。正对大门是一幅几乎占满整面墙的泼墨山水，气势雄浑。画前是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右侧整面墙是巨大的水族箱，幽蓝的光线下，各色热带鱼安静地巡游。左侧则是一圈深棕色皮沙发，围著一方厚重的根雕茶海。
包玉刚从办公桌后站起，快步迎上来，笑容热情，手早早伸出：“李生！欢迎！休息得还好？
”
“很好，多谢包先生安排。”
“坐，坐下聊。”包玉刚引他到沙发坐下，转头对汪强说：“去定个位子，老房间。好了再来。”
汪强应声退出，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鱼缸过滤系统低微的嗡鸣。包玉刚靠进沙发，脸上笑容未减，目光却多了几分审视。他拿过茶海上的雪松木烟盒，取出一支雪茄，剪开，点燃火柴慢慢烘烤，然后才將打开的烟盒往李春雷这边推了推。
李春雷从西装內袋拿出骆驼烟，取出一支示意：“我习惯这个。”
包玉刚点点头，將雪茄凑到嘴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包先生，”李春雷点燃烟，开口，声音平稳，“我这次来，带著诚意，也有具体的合作构想。所以，对接下来可能要麻烦您的事，也请您多费心。”
包玉刚听著，手指在雪茄上轻弹，没有立刻接话。他又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目光透过烟雾落在李春雷脸上。
“李生，”他开口，语速不快，“上次在白头鹰聊的，你想法，我记下了。回港这些天，也派人去摸了情况。”
他身体微微前倾，拿著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但是，”他语气沉了沉，“我还是想听你当面，再说一次，说清楚，说透彻。”
他放下雪茄，双手在膝上交握，目光直视李春雷。
“这不是小钱，也不是小事。我的资產都在海上，你现在让我掉头，改变经营的方式。”
他看著李春雷，一字一句慢慢说：“这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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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暉给周边的楼群镶上了一道金边。
艾莎没有急著去整理行李。她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挺括的西装后背上。“jack，”她的声音透过衣料传来，带著关切，“你好像有心事？”
李春雷抬起夹著烟的手，另一只手覆上她交叠在他腹前的手背，轻轻拍了拍。“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我让服务员送点吃的上来。”
艾莎乖巧地点点头：“好吧。”转身走向浴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渐淅沥沥的水声。
李春雷走到书桌前坐下，拧亮了檯灯。思索著明天和包先生的会面，他必须一次成功。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艾莎裹著白色的浴巾出来，头髮用毛巾包在头顶，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光洁的肩膀。热水將她脸颊蒸得緋红，皮肤透著湿润的光泽。她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走到李春雷身边，带来一股温暖湿润的香气。
李春雷从沉思中抬头，没说话，只是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艾莎嘴角弯了一下，伸手解开包头的毛巾，让湿漉漉的金髮披散下来，侧身，很自然地坐进他怀里，手臂环上他的脖子。“jack，”她声音懒懒的，带著沐浴后的鬆弛和淡淡的倦意，“该你去洗澡了，我都累了。”
李春雷没说话，只是收拢手臂，將她更紧地圈进怀里。他侧过头，下頜轻轻蹭了蹭她微湿的发顶，才低声说：“辛苦你了，陪我到这里来。”
艾莎的手指无意识地绕著他后脑修剪整齐的短髮，轻巧轻的道：“jack，我很开心的。”她顿了顿，近距离地看著他的眼睛，“如果你觉得愧疚，那等你的事情办完，咱们好好在这里玩几天，好吗？”
李春雷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蓝色眼眸，那里面清晰的期待没有任何杂质。他心臟的像是被刺了一下，泛起一丝细微的、真实的刺痛。事情办完————他脑海深处，四九城冬日的灰色天空和胡同里光禿禿的枝椏一闪而过。哪里还有机会。
“好的，艾莎。”他听到自己用平稳的、听不出任何异样的声音回答，甚至抬起另一只手，將她一缕贴在緋红脸颊上的湿发轻轻拨到耳后，动作温和，“我会儘快把商业上的事情处理完的。”
艾莎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她凑上去，在他唇上响亮地“啵”了一口，然后笑著从他腿上跳下来，光著脚丫“噠噠噠”地跑回床边，掀开雪白的被子钻了进去，把自己裹好，只露出一张脸和散在枕头上的金髮。“你快去洗！”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带著笑意和催促。
浴室里蒸汽瀰漫，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他闭上眼睛，仰起脸，任由水流冲刷过皮肤，將外界的一切声音和景象都模糊了。
第二天清晨，李春雷醒来，轻轻起身，走到窗边，將厚重的窗帘拉开一道缝隙。清冷的晨光瞬间涌入，落在了床上仍在熟睡的艾莎脸上。
她在睡梦中蹙起眉头，把脸转向背光的一侧，同时伸手將被子拉高，蒙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缕凌乱的金髮搭在枕边。
李春雷穿戴整齐，走到床边坐下。他伸出手，探进温暖的被窝，掌心贴在她光滑的脊背中央，轻轻抚摸了两下。
“艾莎。”
“嗯————”艾莎发出一声模糊的吃语，身体下意识地往更暖和的被窝深处缩了缩，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
“你再睡一会儿，”李春雷收回手，声音放得又轻又缓，“我自己去见包先生。如果你饿了，就自己叫点吃的。”
艾莎这次连一点回应都没有了，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而绵长。
李春雷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然后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酒店二楼的餐厅，李春雷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吃完早点后，点了一杯咖啡。侍者很快送来咖啡和一份当天的报纸。他慢慢啜饮著滚烫的咖啡，目光扫过报纸上的標题，心思却並不在那些铅字上。
一杯咖啡快要见底时，汪强出现了。他换了一身更挺括的深色西装，快步走到李春雷桌前，微微欠身，脸上带著恭敬而得体的笑容。
“李先生。车已经备好了，您现在方便过去吗？”
李春雷放下报纸，抬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好的。麻烦你了，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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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五楼，女秘书轻敲房门，然后推开：“董事长，李先生到了。”
办公室宽明亮。正对大门是一幅几乎占满整面墙的泼墨山水，气势雄浑。画前是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右侧整面墙是巨大的水族箱，幽蓝的光线下，各色热带鱼安静地巡游。左侧则是一圈深棕色皮沙发，围著一方厚重的根雕茶海。
包玉刚从办公桌后站起，快步迎上来，笑容热情，手早早伸出：“李生！欢迎！休息得还好？
”
“很好，多谢包先生安排。”
“坐，坐下聊。”包玉刚引他到沙发坐下，转头对汪强说：“去定个位子，老房间。好了再来。”
汪强应声退出，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鱼缸过滤系统低微的嗡鸣。包玉刚靠进沙发，脸上笑容未减，目光却多了几分审视。他拿过茶海上的雪松木烟盒，取出一支雪茄，剪开，点燃火柴慢慢烘烤，然后才將打开的烟盒往李春雷这边推了推。
李春雷从西装內袋拿出骆驼烟，取出一支示意：“我习惯这个。”
包玉刚点点头，將雪茄凑到嘴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包先生，”李春雷点燃烟，开口，声音平稳，“我这次来，带著诚意，也有具体的合作构想。所以，对接下来可能要麻烦您的事，也请您多费心。”
包玉刚听著，手指在雪茄上轻弹，没有立刻接话。他又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目光透过烟雾落在李春雷脸上。
“李生，”他开口，语速不快，“上次在白头鹰聊的，你想法，我记下了。回港这些天，也派人去摸了情况。”
他身体微微前倾，拿著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但是，”他语气沉了沉，“我还是想听你当面，再说一次，说清楚，说透彻。”
他放下雪茄，双手在膝上交握，目光直视李春雷。
“这不是小钱，也不是小事。我的资產都在海上，你现在让我掉头，改变经营的方式。”
他看著李春雷，一字一句慢慢说：“这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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